腳背上出的寶寶

大可

企鵝寶寶在腳背上出生，是真的嗎？

披著黑色的“紳士燕尾服”，露著白色的肚皮，這是什么？你會說：企鵝！南極企鵝！

“北極企鵝”

哦，今天要說的不是企鵝，更不是南極企鵝。

先糾正一下，企鵝不是僅僅在南極才有，據研究世界上有20多種企鵝，南美洲有洪堡企鵝，大洋洲的新西蘭有黃眼企鵝，非洲有公驢企鵝，也叫斑嘴環企鵝、黑腳企鵝……

我們要說的這些“紳士”，與企鵝無關，與南極無緣，很多時候它們生活在北極。

它們叫厚嘴崖海鴉。

它們長得像企鵝，頭、喙（嘴）和背上披著的羽毛都是黑色的，肚子則是白色的。它們還像企鵝那樣很會游泳。此外，在岸上走路的時候，幾乎也能像企鵝那樣豎直身子，搖搖擺擺的，這正是人們喜歡看的企鵝的樣子，所以稱它們為“北極的企鵝”。

這種比喻，你肯定是以為企鵝更厲害些吧？其實，企鵝不會飛，厚嘴崖海鴉可會飛呢！而且，它會利用吸聚在羽毛中的空氣的膨脹，一鼓作氣像箭一般“飛射”㈩去，速度快得驚人。只不過它直線飛行很厲害，轉彎的速度就不那么敏捷了，顯出有點笨拙的樣子。

每年4月至5月，厚嘴崖海鴉都要從北大西洋飛到北極，尋找它們中意的鱈魚、烏賊等美食。很多食物是在水下，厚嘴崖海鴉的潛水功夫也是一流的，往下深潛30～60米是尋常事，有的甚至能潛入水下180米。

靠這些技能它們吃飽了肚子，準備孕育后代。

腳昔上的“窩”

5月左右，厚嘴崖海鴉產下一枚蛋，父母親輪流孵化。

告訴你，厚嘴崖海鴉的孵蛋方式真是一種奇觀呢！

先來看看它們筑巢孵蛋的地方——崖壁！

有一種病叫“密集恐懼癥”，最怕看到密密麻麻的東西擠在一起，患有這種病的人是不能看厚嘴崖海鴉們的居住地的，何況還伴隨著不絕于耳的鳥叫聲！

北極的斯瓦爾巴群島大約有85萬對厚嘴崖海鴉，僅僅在一個名叫Alkefjellet的崖壁上，就可以看到6萬對！

有趣的是，雖然它們沒有“房產證”，但據有的專家考證，這一對對永遠不會“離婚”的厚嘴崖海鴉夫婦，下一年來此“生兒育女”的時候，還是會回到原地——那個僅有“立錐之地”的“老家”！

好玩的是，這6萬對鳥兒好像是聽從了什么命令似的，一律面朝崖壁背朝大海。

是的，它們不光不能觀海景，還不能輕易挪動，因為它們正在一一孵蛋。

孵蛋？就是像老母雞那般，把蛋放在溫暖的窩里，坐在上面，用體溫孵出小雞？

不不不，大概密集的厚嘴崖海鴉“居住面積”不能容下一個窩吧，它們是把蛋放在自己的腳背上，用羽毛來覆蓋保溫！

要去尋找食物了怎么辦？媽媽把蛋傳給爸爸，或者爸爸傳給媽媽。

你是不是很擔心鳥蛋會滾落破碎？畢竟一家只有一個“寶寶蛋”呀！

跌落是難免的，但多數還是好好的，原因就在蛋的形狀上。一般的蛋雖然有大頭、小頭，但整體來說還是光溜溜的橢圓形，確實不容易放穩。厚嘴崖海鴉的蛋則有點像梨子：一端尖一端寬闊，蛋黃蛋白朝一個方向聚集，所以有輕重，不容易滾落。

驚險一跌

一個月左右，小鳥出殼。三周后，爸爸媽媽就不喂它們了，要它們學習往大海飛躍。為什么那么“狠心”？因為8、9月它們就要離開北極，否則等到北極的“極夜”來臨，整天都是黑夜，照射不到一絲溫暖的陽光，攝氏零下幾十度的氣溫，厚嘴崖海鴉是沒法生存的。所以要寶寶們早練技能，以便遠行。最遠的目的地有地中海、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我國東海島嶼等。小鳥將隨著爸爸媽媽邊遷徙邊成長。

小鳥在“家長”的鼓勵催促中，有的壯起膽子從上千米的懸崖峭壁上躍下，有的走前一步又退回去。不過，這畢竟是它們成長的必由之路，也算出于本能吧，猶豫沒有多久，便會隨著兄弟姐妹們一起躍下。別恥笑那些“膽小鴉”，懸崖高、海水陌生還不在話下，如果沒有躍人海而是落人崖底，就會被在下面緊緊盯了好久的賊鷗、北極狐撲過來吃掉。

除了這些天敵，人們甚至看到過北極熊攀爬陡峭的崖壁，去抓還不會飛行的厚嘴崖海鴉幼鳥和蛋吃。要知道，北極熊是喜歡吃“大葷”的呀，比如海豹之類。可見餓極了，連“小葷”也不肯放過。這是氣候變暖，擅長在海冰上捕獵的北極熊，難以獲得它們的“主食”的緣故。

小厚嘴崖海鴉這樣的跳躍，一年中就三四天，用這種集體一起跳躍的方式，也是為了讓賊鷗、北極狐“眼花繚亂”，沒法一下找到偷獵的目標。其實，它們的“家長”是很盡職的，有的會“護航”一一保護著自己的寶寶一起躍人海中；有的還率先跳下，作為“教學示范”，然后在底下呼喚孩子快快下來。

并非虛名

現在你知道厚嘴崖海鴉的名字中為什么有個“崖”字了吧？也知道它們為什么在幾乎筆直的崖壁上繁育后代了吧？就是為了讓北極狐等天敵無法上來。饑餓會讓更兇猛的捕獵者“豁出性命”來捕獵，使得厚嘴崖海鴉多了一個強勁敵人。真是計劃沒有變化快，防不勝防啊！

不管怎么說，厚嘴崖海鴉的孵蛋方式可謂奇特少見。并不是在北極繁殖的鳥類都有這樣的孵化方式。一樣為了防天敵，也喜歡成群結隊在崖壁上繁殖的三趾鷗，就很地道地用銜來的枯草、枯枝、羽毛等，為蛋寶寶營造一個窩，如同我們常見的那樣，爸爸媽媽坐在里面孵化。也許是它們“房產面積”比較大的緣故？

不過，厚嘴崖海鴉的孵蛋方式跟企鵝倒是相似一一企鵝也是把蛋放在腳背上，它們可不是因為“居住面積不達標”，而是在冰天雪地里孵蛋，地上太冷，于是放在腳背上，用胖胖的肚子遮蓋住，仿佛一個羽絨罩，蛋寶寶有了這樣溫暖舒適的窩，就容易孵化了。

這樣說來，厚嘴崖海鴉的“北極企鵝”綽號，還真不是浪得虛名呢。外形相似，行為習慣也有那么一點相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