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

“我們現在應該將對玉器的研究提升到對其內涵意義的挖掘上,從物質切入到精神上,同價值觀聯系起來。”
——費孝通
2001年5月,費老在近90歲高齡的時候提出召開“中國古代玉器與傳統文化學術討論會”,并以講話的形式發表了《中國古代玉器和傳統文化》一文,時隔一年,費老在第二屆“中國古代玉器與傳統文化”學術討論會上提交了《再談中國古代玉器和傳統文化》一文①。作為著名的社會學家、人類學家、民族學家,為什么費老晚年要在我國眾多優秀傳統文化和豐富遺產里單獨談中國玉文化和古代玉器?驅動費老的原因是什么?
導致費老把關注點聚焦于玉文化和中國古代玉器的重要內在原因在于:費老晚年倡導的“文化自覺”跟中華玉文化的密切關系。
費老在晚年一直大力提倡“文化自覺”,文化自覺貫穿于費老晚年的思想脈絡。為什么要提文化自覺?費老指出,“我提出文化自覺,要明白自己文化的來龍去脈,我們的文化是怎么來的,經過那些波折,又將向哪里去。這不單單是我們國家和民族文化的大問題,也是全世界每個國家和民族文化共同的大問題。“②但如何做到文化上自覺,費老認為,作為中國人首先要了解自己國家的歷史和文化,而玉器就理所應當的進入了費老的視野,玉文化作為中國的獨特文化形態,不晚于9000年③,而且從未斷絕,各個時期都有不同的玉器器型和內在功能,費老晚年在深入考察考古學成果中敏銳的發現了玉器的重要意義。費老談到,中國的玉文化代表了中華文化中獨有、具有鮮明特色、優秀的那部分文化——“在紛繁的、獨具特色的中國文化中,我想到了中國古代的玉器。玉器在中國的歷史上曾經占有很重要的地位,這種現象是西方所沒有的,或者說是很少見的。我們考古學界是否可以將對玉器的研究作為切入點,從更深刻的層面上闡述玉器在中國文化中所包含的意義,把考古學的研究同精神文明的研究結合起來。”
上述費老這個論斷非常重要,其中表明了玉文化的四層涵義:一是玉在中國的獨特性;二是玉在中國的重要意義;三是考古出土的玉器的內在涵義;四是玉與中華文化的關系。也就是說,費老關注玉文化和玉器更深層的原因在于費老對于“中國文化向哪里去”的一種使命感和責任感,費老的目的是為了弄清玉這個東西發展變化的歷史,透過玉文化來看中國文化發展的規律。
費老選擇玉器作為新的視角探究中華文化的源流確實有明確的歷史文獻和考古依據,放眼世界范圍,雖然古代的墨西哥、新西蘭也都有過當地部族使用玉器的歷史④,但沒有一個國家可以像中國那樣擁有數千年⑤而不間斷的用玉歷史,而且玉器從一開始就不單純是實用工具或兵器,玉器還具備了信仰、祭祀、宗教、政治、道德、風俗、藝術、美學等功能;最為重要的是,玉是古代君子德行的參照物⑥,是中華“禮”文化的物質載體。

古玉紋樣
費老在《再談中國古代玉器和傳統文化》一文中指出了玉器與儒家傳統思想的關系:“玉器不僅是社會地位的象征,而且還體現了中國傳統的道德標準、價值觀念。中國人賦予玉器特有的功能和觀念,集中體現在儒家所提倡的以玉比德,即給予玉器以溫潤、和諧、高潔、剛毅和堅貞等品德;提出玉有仁、義、智、勇、潔等許多美德,有所謂五德、七德、九德之說。使玉成為高潔的人品、和諧的人際關系和堅貞的民族氣節等美好的人格與事物的象征。直到今天,我們從字典上能找到的帶玉字的成語全都是褒義詞,如“化干戈為玉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等等。這種將玉器作為美德載體的文化現象,在全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⑦這段論述十分重要,這也解釋了為什么玉如此受到中國人的喜愛、為什么玉文化具有特殊意義的原因,那就是玉有“德”。玉德一直也是玉文化研究領域的核心,中國社會科學院的漢唐考古學家盧兆蔭先生畢生研究漢唐的玉器史,他曾談到玉與德的關系,他說“儒家選擇玉作為其道德觀念的載體,主張君子比德于玉,這是玉文化所以在中國連綿不絕的重要原因之一。儒家思想是中國封建文化的主體,因而儒家學派的玉德學說不僅是玉文化必須探討的課題,同時也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盧先生認為,玉德是儒家文化跟玉文化之間的橋梁和紐帶,“由于儒家學派創立了玉德學說,從而玉文化與中國傳統文化融合在一起,兩千多年來歷久而不衰,這在世界其他古代文明中是絕無僅有的。”⑧

古玉紋樣
《左傳》里講“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立德是君子追求德最高等級。儒家經典《大學》也曾說過,“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哲理是相通的,德性未明,又如何做到親民,又如何至善呢。數千年以來,中華玉文化可以綿延不絕的原因,也在于玉之德行,玉之人格化,這是打開中華玉文化寶藏的一把鑰匙,玉作為中國文明的物質載體,一走上歷史舞臺,他就不僅僅是物質的,而是社會的、精神的,在政治、經濟、文化、藝術、思想、倫理、宗教中起到特殊重要的作用,這是世界上任何其他礦產、任何一種物質所達不到的。特別是“以玉比德”的概念,管仲、孔子、荀子、許慎等古代先賢把和田玉的文化含義發揮到了極致。費老也是深諳玉與中國儒家文化之間的密切關系,這也是費老要求進一步挖掘玉器與玉文化內在含義的最重要目的,挖掘研究玉文化,突出玉德,以玉為載體,大力弘揚中國人美好的德行,是中華文化偉大復興的內在要求,這也是費老提倡研究玉文化最為深刻的用意。
費老在文中還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建議:“要研究中國古代玉器變化的歷史。考古學家要從考古學的角度,對中國古代玉器做分區、分期的研究,要研究不同文化系統的玉器的特點和變化。”這就涉及到玉器之前的研究范疇。對于中國玉器研究,早在宋朝已開始,但當時玉器研究僅限于金石學的研究范疇,宋代呂大臨的《考古圖》里面記錄了宋代之前歷朝青銅器和玉器等古器物,大部分是青銅器,玉石只是作為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考古圖》卷八記載了67件玉器,但涉及的器型有限,且都是私人收藏的器物,呂大臨在考證器型及其功能時引用的是《周禮》《說文解字》等古代文獻,但并未涉及論及玉的文化內涵,也就是說并沒有把玉器的功能放在文化的高度,但這是考古及時代局限性所致。
玉成為專門研究對象且更為系統的,是清之后,以吳大澂的《古玉圖考》、陳性的《玉記》和劉大同的《古玉辯》為代表。其中《古玉圖考》寫于清光緒十五年,是一本圖文并茂兼具學術性的古玉器研究專著,其中記錄了古玉一百多件,并進行了分類,詳細記載了每一件玉器的名稱、用途、尺寸、年代,對20世紀玉器研究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西方的勞佛在1946年出版的《中國考古和宗教里的玉》(又名《中國玉器研究》)⑨可以說很大部分是抄襲的吳大澂的這部著作。但是吳的這本書仍還停留在古器物研究領域,“清末吳大澂的《古玉圖考》不失為一部重要著作,但其貢獻局限于一些古玉的名物制度的考證。”⑩
跟之前傳統局限在金石學領域的研究方法不同,建國后,隨著地下考古的大量發掘,數以萬計的古代玉器出土[11],運用考古學、地層學和現代科學手段研究玉器成為了必由之路。夏鼐先生是運用考古學研究的第一人,而這一研究肇始于殷墟婦好墓的發掘,其中出土了755件玉器,通過地層學和綜合的出土文物和遺跡可以推定出商代確切的歷史,并以此可以佐證文獻記載的真實性,這就是考古研究的重大貢獻,改變了以往僅僅通過文獻的單一方式。

和田白玉母子獨角獸

鏤雕龍紋帶銙
而費老提出的這一建議就是基于建國之后考古發掘的玉器及考古學取得的一系列進展而來。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的考古事業取得了長足的發展,特別是對于秦漢之前的夏商周的考古以及文化期的考古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包括像興隆洼文化、紅山文化、龍山文化、良渚文化、凌家灘文化、石家河文化、齊家文化等文化期遺址的發掘,出土了大量的古代玉器。而給予費老對于玉器的關注的靈感就來源于當時遼河流域紅山文化的重大發現。
費老在對比許倬云《神祇與祖靈》和郭大順論述紅山玉器文化中也總結出玉器三個階段的演變:第一階段是玉器的初期階段,它主要是作為薩滿同天溝通的法器而存在;第二個階段是在文明社會中作為表現禮的等級制度的佩飾而出現;第三個階段是把玉器作為裝飾物來佩用,但把人們的道德觀念與玉器相聯系起來,視玉器為人們道德品行的象征。因此中國人喜愛玉器歷數千年而不衰。費老總結的玉器發展的三個階段言簡意賅,也就是神玉——禮玉——民玉三個階段論。
我們常常說八千年中華文明,不單純從文字記載算起,而是應該從舊石器時代到新時期石器,巧合的是,中國用玉的時間恰好也有8000年,那么,可不可以說,中華文明始于用玉?新石器時代的終結不僅僅從夏代開始,而是中國人用玉的開始?
費老認為,中國玉器的發展史,是跟中華民族的精神聯系在一起,包括文字的形成、士大夫階層的出現等,也跟玉器的使用分不開。“從歷史上來,在石器逐漸演變成美玉的過程中,中華民族的文字也逐步形成,中國古代的社會組織又有了變化,出現了一個從事文化事業,靠文字、靠腦力勞動謀生的士大夫階層,正是這批人,對歷史文化傳統的傳承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他們賦予了文化以新的價值觀念。”

山石人物紋玉如意飾
從這點來說,費老依然是繼承了其老師馬林諾夫斯基在《文化論》里對于“文化”的解釋,按照馬氏的理論,文化不是憑空的產生的,他認為人文世界必然要先有一個物質基礎,即人文世界是用自然世界的物質為資料而塑造成的,物質的背后有知識、宗教、法律、倫理規則等精神的支撐。而玉器恰好符合這些要求。費老認為,“美玉,從普通的石器發展成為玉器之后,這些器物本身就不再是普通的工具了,它被注入了更高一級的價值觀念和意識形態。”費老把玉器的出現,與中華民族文字的形成、古代社會組織的變化、士大夫階層的出現聯系在一起,而這些一起最終“賦予了文化以新的價值觀念”。
費老倡導,“我們現在應該將對玉器的研究提升到對其內涵意義的挖掘上,從物質切入到精神上,同價值觀聯系起來。我想從石器到美玉的演變,與社會組織中士大夫階層的出現之間,必然存在著相當復雜的關系,這也正是中國文化不同于西方文化的特點之一,從這一點出發擴展開來,應該有很多文章可做。”
這也是費老一如既往的觀點,費老認為,文化是依托于人類對于物質的改造,國人使用玉器,“要理解這個世界還得看到這是人們對自然世界的加工。人并不能創出任何物質東西來。這個人文世界處處都得以物質為基礎。人利用其獨有的得之于自然的能力,把自然世界的物質作為原料,加以改造,塑成為足以滿足他們生活上一切需要的那個人文世界,即所謂文化。文化是人對自然的加工。”[12]也就清楚地區分了物質和文化的關系。如果按照馬克思的理論,物質和精神的關系,費老是西方實證主義教授出來的,“特點之一就是西方文化中對于生物性個人的重視,所謂文化的概念,說到底是“人為,為人”四個字。人為是說文化是人所創制的,即所謂人文世界,它是為人服務的設施。這確是反映了當前我們生活在其中的世界我們衣食住行的整個生活體系,都依靠人力改造過的自然世界而得來的人文世界。”[13]涉及到國人對于玉器的使用,這本身就是古代中國物質文化高度發展的體現,而對于玉器的使用,一代又一代的傳承,自然成為了中國文化的載體,費老的用義也在于說要深入探究古人為什么喜歡玉使用玉?玉器的功能及其內在涵義是什么?對于我們中華文化的發展有什么意義?
中華玉文化的深層次內涵,還是涉及人與玉的關系。關于人的問題,費老指出,人是指西方文化中所強調的利己主義中的己,這個己不等于生物人,更不等于社會人,是一個一切為他服務的個人。“在我的理解中,這個己正是西方文化的核心概念。要看清楚東西方文化的區別,也許理解這個核心是很重要的,東方的傳統文化里己應當是克的,即應當壓抑的對象,克己才能復禮,復禮是取得進入社會、成為一個社會人的必要條件。揚己和克己也許正是西方文化差別的一個關鍵。”而玉作為中華禮文化的載體,自然也納入到了費老的視野中。費老通過君子用玉引申到了君子與小人之別。“君子與小人之別的重要的區分是知禮。君子是通曉禮法的士,孔子有不知道的地方也要去問禮。禮和法不同,法是憑外力控制,帶有強制性,禮則是甘心情愿遵從的。我想從禮到德的過渡時期,文字的應用和士的出現有密切關系。”
費老這段話對當今也有重要的啟示意義,玉與禮的關系,主要的文獻記載于《周禮》、《儀禮》、《禮記》三書當中,而孔子一直向往回到的就是“吾從周”,這又回到了玉德及用玉為禮的中華文化的“軸心時代”。儒家思想家借助玉這個載體,想要實現人的“以玉比德”,克己復“周”禮的理想社會,玉是儒家文化這個道統的物質載體和外在表現形式。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么歷代王朝統治者都要用玉,因為占有玉不單純是權力的象征,還是中華道統文化的一種繼承,此外,對于玉路[14]的掌控,也在一個層面表明了王朝的統一和分裂,興盛和衰落。
費孝通先生提出的“文化自覺”和他晚年對中華玉文化的重視對于當下新疆文化發展也有重要的啟示意義,同時這又涉及到“一帶一路”戰略下中華文化的弘揚、傳播和創造性轉化。費孝通先生對“絲綢之路”關注已久,費老在1992年《民族地區社會經濟發展》前記中就已提到“絲綢之路”的建設問題,他說,“這個經濟中心的恢復和發展,更長遠的意義就是重開向西的絲綢之路,打開西部國際市場。從某種意義上說,西部國際市場比東部國際市場更有潛力。西進中亞,西亞和中東地區,我們具有一定的優勢。”[15]費老很敏銳地看到新疆的區位優勢和其歷史上的重要作用,這也是上世紀90年代國家啟動西部大開發的重要原因。當下“一帶一路”戰略的核心區在新疆,一方面,一帶一路戰略一定會強力助推新疆地區的發展,并輻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這是從空間和市場的角度;另一方面,一帶一路戰略還是中華文化走出去重要抓手,而重要的節點首先在新疆,在民族地區,文化的認同是維系民族團結的內在要求,從中華文明5000年歷史的傳承來看,新疆與中原的關系更是密不可分,5000年的中華文明史就是新疆和田玉石東輸的歷史[16],也就是”玉石之路“的概念[17],而玉文化中的“玉德”是中華傳統優秀文化中的重要組織部分,玉石作為見證中華文明的物質載體,自然也是國家統一的重要證明,實現新疆的社會穩定和長久治安總目標,從長遠來看,還是要依靠中華文化的認同,實現新疆地區的文化認同,中華玉文化是一個很好的抓手。

和田玉手鐲
提到少數民族文化的發展,費先生說:“就一個民族的發展來講,必須強調善于發揮自己在體質上和文化上特具的優勢,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外在條件,發展其經濟,提高自身在社會生產力和發揚自身的精神文化,在一個地區的發展中,貢獻應有的力量。”[18]眾所周知,新疆盛產和田玉,而和田玉自古以來都是中華儒家文化的物質載體,“君子比德于玉”、“君子無故玉不去身”、“言念君子,溫其如玉”都是最有力的證明。而早于絲綢之路3000年的玉石之路、昆侖山和西王母的傳說,都是中華文化的核心要素。深入研究玉文化這張名片,對于復興中華傳統文化、傳播中華文化,用事實證明新疆自古以來與中華文明息息相關甚至是同為一體極其重要。我想,這也是費老強調中華玉文化的意義所在。
從文化自覺到發現玉器的應用及其內在的文化價值,費老在晚年越來越深入到中華文化更加深邃的傳統之中,費老對于考古學的興趣盎然,費老孜孜不倦的問學態度,都值得我們學習。按照費老給予指引的足跡,進一步發掘中華玉文化的價值,服務于中華文化的復興、服務于一帶一路建設、服務于新疆文化的發展,大有可為。
注釋:
①兩篇文章收錄于《費孝通論文化與文化自覺》,群言出版社2005年版。
②費孝通:《費孝通論文化與文化自覺》,群言出版社,172。
③2017年在黑龍江饒河小南山遺址發掘出大量玉器,據碳十四測年數據顯示為距今九千年左右,這些玉器為目前我國發現的應用玉器年代最早的。
④費孝通:《費孝通論文化與文化自覺》,群言出版社,175。
⑤關于我國用玉的具體年代,目前按照考古出土的玉器可以追溯到舊石器時代晚期到新石器時代早期,從廣義的角度,學界一般界定我國為8500年的用玉歷史,如果從狹義的角度,也就是從使用所謂的“真玉”——和田玉而言,從夏商朝開始,婦好墓的發現確認了新疆和田玉進入中原王朝的時間底限。
⑥《禮記》中孔子認為,“君子比德于玉”。管子提出玉的九德,孔子提出了玉的十一德,荀子提出了玉的七德,許慎提出了玉的五德等。
⑦費孝通:《學術自述與反思》,三聯書店1996年版,P428
⑧楊伯達,《繼往開來輝煌十年——1999~2008中國玉文化玉學學術成果精粹》,北京:地質出版社,2009年,第250頁。
⑨ Berthold Laufer,Jady:A Study in chinese archaeology and religion
⑩費孝通主編:《玉魂國魄——中國古代玉器與傳統文化學術討論會文集》第200頁,燕山出版社2002年版。
[11]從建國后,緣于經濟建設,我國地下大量文物面世,出土的玉器更是繁盛,殷墟婦好墓755件,河南三門峽虢國玉器1773件(顆),淅川下寺春秋玉器230件,廣州南越王墓200多件,湖北曾侯乙墓400多件等等,難以計數。
[12] 費孝通:《學術自述與反思》,三聯書店1996年版,P328
[13] 費孝通:《學術自述與反思》,三聯書店1996年版,P459。
[14]玉石之路,也就是昆侖山北路的和田玉進入中原王朝的路線。
[15] 費孝通:《學術自述與反思》,三聯書店1996年版,P175。
[16]和田玉進入中原的時間,據考古佐證,不晚于商武丁時期,這得益于婦好墓的發掘;根據出土玉器的材料來看,齊家文化時期來自昆侖山北坡的玉料應已斷斷續續順著河西走廊進入中原地區。
[17]目前學界對于“玉石之路”存在爭議,有學者考證,早于絲綢之路2000多年已有玉石之路的存在,這是根據考古發掘和大量墓葬出土的玉器。
[18] 費孝通:《學術自述與反思》,三聯書店1996年版,P177。
(本文圖片由蔣建斌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