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浩俊
今年以來,深圳房租最高漲幅達到30%。在此背景下,深圳發文明確,采取嚴格的租金管制,一房一價、一年一調,且租金年增長率最高不超過5%,面向深圳繳納社保滿一年的未購房居民,在線申請后進入排隊程序。
消息發布以后,不僅引起了社會各方面的廣泛關注,也引起了不小的爭論。支持者認為,深圳這樣的做法,能夠對房租快速上漲形成有效遏制,避免房租步入房價上漲軌道,影響住房租賃市場健康發展。反對者認為,此舉違反了市場規律,會對住房租賃市場發展產生不利影響,讓房租回歸到政府定價的傳統手段,不利于發揮市場對資源配置的決定性作用。
那么,到底哪種觀點更有道理,更符合住房租賃市場發展需要,更能不讓租金成為住房租賃市場發展的障礙,而能夠推動住房租賃市場發展呢?給租金設立“漲停板”,能否將房租關進籠子,不出現房價那樣的快速上漲現象呢?如果出現房租上漲突破“漲停板”的問題,又將通過什么手段來解決呢?
顯然,不僅要看政策,更要看效果;不僅要看形式,更要看內容;不僅要滿足眼前的需要,更要對未來有利,特別是對住房租賃市場健康發展能夠產生積極影響。

面對房租的快速上漲,如果沒有相應的措施做保證,在市場供需矛盾比較突出,租金與房價存在比較大的反差,住房的建設成本難以通過租金消化,租金收益與房產持有成本存在倒掛,資本大量涌入住房租賃市場,中介、住房租賃企業等存在很多不規范行為的情況下,如果單純依靠市場調節,確實會出現許多問題,住房租賃價格也會出現失控現象。搞不好,房價問題就會在租金身上重現,廣大居民也會從“買不起”變成“租不起”。其中絕大多數租房者,都是剛性需求,是屬于收入水平相對較低的人群。那么,住房租賃市場發展有可能從啟動開始,就陷入租金無序上漲、過快上漲的格局,讓住房租賃市場發展舉步維艱。
而深圳為了防止租金的過快上漲,用設立“漲停板”的方式給房租套上“緊箍咒”,從眼前來看,是需要的,也是符合實際情況的,是能夠對租金上漲形成有效遏制的。至少,在深圳等一線城市和流動人員較多的二線城市,是有必要存在的。不然,真的很難控制。
需要注意的是,住房租賃市場的發展,也不是靠行政手段就能管制得了的,“漲停板”可以在一定時期起作用。時間長了,就極有可能對住房租賃市場產生扭曲,甚至對住房租賃企業的信心產生不利影響,會使租賃房的增量業務受到很大抑制。要想住房租賃市場健康發展,且不會出現房租惡性上漲現象,最關鍵的因素,還是要增加市場的租賃房供應數量,擴大租賃房的供應規模,改善租賃房的供應結構,提高住房租賃企業的收益,以此來鼓勵更多的企業投入到租賃房的供應和建設之中。
首先要解決的一個問題就是加大對租賃房建設的用地供應,增加租賃房建設的用地規模,讓租賃房供應不因土地供給力度不大、數量不足而受到影響。這也意味著,地方政府在安排建設用地時,用于建設租賃房的土地不能少于當年新增土地的30%,最好能夠在40%以上。也只有這樣,租賃房的供應才能滿足市場需求,才能對租金形成有效約束,避免出現租金上漲過快的現象。
雖然租賃用土地也要實行招拍掛,需要按市場規則執行。但是,考慮到發展住房租賃市場的需要,政府在確定土地底價、征收土地出讓金時,可以采用比較靈活的方式,把土地價格控制在一定范圍,以減輕住房租賃企業的負擔。特別是土地出讓金,不能按商品房建設用地征收,可以在住房租賃企業摘牌后,以財政支出的方式予以彌補。彌補部分,作為政府投入,在租賃房中占有一定比例,以此來保證房租不出現快速上漲。
依據城市發展需要和租賃房的需求狀況,在租賃房的供應結構方面盡可能地適應市場需求,滿足多數人的租房需要,如公寓式租賃房、小戶型的租賃房等,盡可能地按照城市人口的結構,設計租賃房,以滿足不同人群的租房需求。
有人建議,租賃房應當增加“國家隊”的比重,最好以“國家隊”為主體。就眼前來看,有一定道理。但是,從長遠來看,還是要發揮各類投資主體的作用,讓更多社會資本進入到租賃房建設和供應中來,避免給政府帶來太大壓力。在地方政府債務沉重,央企等也在去杠桿的情況下,盡量不要擴大“國家隊”的比重。
重點抓好兩個方面的工作:一是加強制度建設,把住房租賃市場的規則制定好,讓不同所有制投資者都能按照統一規則執行;二是加大監管和檢查力度,凡是不規范行為,不按規則執行者,堅決予以處罰,確保市場健康有序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