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空難：綠茵場上的悲傷時刻

王一博

當地時間10月27日晚，英國萊斯特郡的王權球場上，一架直升機起飛了。這是萊斯特城足球俱樂部老板維猜·斯里瓦塔那布拉帕的私人飛機。一個小時前，這里舉行了萊斯特城隊與西漢姆聯隊的英超比賽，比分1-1。維猜喜歡在球隊主場看球，每次賽后，他都會乘坐私人直升機離開。

按照計劃，直升機將前往盧頓機場。但升空后不久，直升機失去控制，在空中打轉，隨后墜落在王權球場的停車場內。火球騰空而起，伴隨著巨大的轟響，濃煙彌漫。據媒體報道，機上5人全部遇難，包括維猜本人。

現年60歲的維猜擁有一半華人血統。2010年，他以3900萬英鎊買下萊斯特城俱樂部，拯救了瀕臨破產的球會。他和球員關系親密，給教練自由的發揮空間。2015/16賽季開始前，萊斯特城在英國博彩機構的奪冠賠率為1賠5000，這意味著中國男足獲得世界杯冠軍的可能性都更高一些——后者的賠率為1賠3500。足球的魅力就在于奇跡總會發生。最終，萊斯特城以黑馬姿態奪得賽季冠軍。

但奇跡沒能再次降臨。悲劇發生后，英國足壇紛紛悼念遇難者。與埃弗頓隊的比賽前，英超曼聯隊在主場老特拉福德球場舉行了默哀儀式。看臺上還出現了今年夏天遇險獲救的泰國少年足球隊。他們受曼聯邀請參觀球隊，不想卻經歷了這樣的場面。

60年前，老特拉福德球場也品嘗過類似的悲傷。1958年2月5日，曼聯隊在南斯拉夫結束了歐洲冠軍杯四分之一決賽第二回合的比賽，成功晉級四強。曼聯球迷開始期待紅魔捧起第一座歐冠冠軍獎杯。

由于英足總拒絕把2月9日曼聯與狼隊的比賽推遲，他們需要盡早回國。2月6日，曼聯球員和隨隊記者等一行人登上了回國的航班。

途徑慕尼黑時，飛機落地補充燃料。那天的慕尼黑下著大雪，地面濕滑。加油完畢后，飛機重新起飛。由于超載，兩次起飛均告失敗。在第三次起飛時，飛機沖出跑道，撞上一座民宅和一輛滿載燃油的卡車，引發爆炸。最終，23人罹難，包括8名曼聯球員。

這幾乎帶走了曼聯的主力陣容。悲劇發生后的第13天，曼聯迎來了第一場比賽。此時，球隊只剩下兩位健康隊員，面臨解散的風險。臨時主教練不得不召回部分已經離隊的球員，又選拔了預備隊成員。盡管如此，拼湊的紅魔仍然以3比0擊敗對手。

空難幸存球員博比·查爾頓一度離開足球，他曾說：“曼聯在我心中已經死了，我怎么能傳球？”但后來，他還是披上球服，重返賽場。

1968年，慕尼黑空難十周年，查爾頓和另一位幸存者比爾·福克斯率領球隊，成功捧走了歐洲冠軍杯。那天，空難幸免者、傳奇教練巴斯比將冠軍杯高舉了八次。每一次，他都會喊出一位罹難球員的名字。

時至今日，老特拉福德球場南看臺外墻上的時鐘依然定格在1958年2月6日15點04分，慕尼黑空難發生的時間。足球不會大于生命，災難會讓綠茵場蒙上陰霾。但仍是那顆足球，讓一支球隊重燃希望，獲得新生。

兩年前，巴西足壇也遭遇了一次空難。2016年11月28日，巴西足球俱樂部沙佩科人隊乘坐客機飛往哥倫比亞麥德林市，參加南美杯決賽首回合比賽。對于這支在巴甲聯賽中表現平平的小球會來說，若能拿下冠軍，將改寫球隊的歷史。

起飛前，有球員錄了一段飛機艙內的視頻。畫面中，有隊員身著隊服，胸前印著綠色的隊徽。他們興奮地朝攝像頭打招呼。沒人想到，這是他們留下的最后一段影像。這架客機在麥德林市附近墜毀，71人喪生，包括俱樂部的19名球員、1名教練以及21位隨隊記者。

為了哀悼逝者，巴西里約熱內盧的基督像、法國巴黎的埃菲爾鐵塔都打上了綠色的燈光。那是沙佩科人隊的顏色，也是綠茵場的顏色。后來，南美足聯將2016年南美杯冠軍授予了沙佩科人隊。只是，那場決賽的開場哨永遠不會吹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