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者網絡理論對社會網研究的啟示

李曉冉

一、ANT理論的緣起

布魯諾·拉圖爾是當代科學知識社會學研究的重要人物，也是法國新社會學派的名家，他所倡導的實驗室人類學研究方法和行動者網絡理論（actor—network—theory，簡稱ANT）已經在社會學界產生了重要的影響。科學知識社會學的主要理論取向是對科學知識的成因進行社會學說明，把知識作為一種精神現象和認識成果來研究，主要用思辨的方法從本體論和認識論的視角研究知識與社會存在的關系。

行動者網絡理論打破了基于自然和社會的傳統二分法，開始研究科學和社會互動的路線，拉圖爾對科學與社會的關系進行了整體論觀點的界定，認為兩者之間相互建構和演化，構成了緊密聯系不可分割的網。行動者網絡理論說明真正從事科學的人并不都坐在實驗室里，相反，實驗科學家的存在只是因為有更多的人在實驗室以外的其它地方從事科學。因此，拉圖爾認為我們的科學研究不能只停留在微觀的實驗室里，而是要站在社會這個大的環境下，采用宏觀與微觀相結合的動態網絡分析方法，充分調動網絡中人類與非人類等各種要素的積極性，以促進科學研究向前推進。

二、ANT理論的運用

拉圖爾的行動者理論的具體應用有以下幾個方面：首先，我們需要告訴別人我們要建立一個什么樣的網絡，通過這樣的一個初步的規劃去吸引其他人的目光。其次，我們需要對所要建立的這個網絡進行問題界定，也就是我們要確定特定的知識主張和目標，要使其他行動者接受其對問題的界定。之后就是招募成員，通過這種手段使其他人或存在物進入網絡中。正確的方法是通過行動者網絡完成幾個運動第一，重新定位全局性，打破從互動導向背景的自動主義，第二，重新分配地方性，理解為什么互動。第三，連接前兩者所揭示的地點，強調構成將社會理解為聯結的這一定義的各種工具論。

三、ANT對傳統網絡理論的影響

行動者網絡理論（ANT）提出以后對傳統網絡理論的發展起到了不容忽視的作用，ANT理論的發展是對之前網絡理論研究的一個全新的視角和研究的方向。ANT理論其基本的方法論規則是：追隨行動者，即從各種異質的行動者選擇一個，通過追隨行動者的方式，向讀者展示以此行動者為中心的網絡建構過程。與傳統網絡研究不同的是：行動者網絡理論主要從對行動者的定義以及對網絡的定義上區分了與傳統網絡研究的主要區別，首先，在對行動者的內涵上，拉圖爾的行動者是廣義的行動者，既可以指人類，也可以指非人的存在或力量。此行動者的意愿需要通過代言人或是代理人來表達。但是研究者和被研究者之間必須進過磋商才能獲得代言或者代理的資格。然而傳統的網絡理論認為行動者就是具體的人或是行動主體（例如：組織社區 國家等等），這里所說的行動者不包含ANT理論中的“物”。在行動者網絡理論中，拉圖爾提出在研究行動者的行動時不應僅僅局限在個體或具體的行動主體，而是應該將行動過程中的“物”也納入考慮的范圍。

另一方面，行動者網絡理論中對于網絡的定義也有本質上的不同，網絡這個詞暗示了資源集中于某些地方——節點，他們彼此聯系——鏈條與網眼，這些連接使分散的資源結成網絡，并擴展到所有角落。拉圖爾引用網絡這個詞的主要目的就是將人類行動者和非人類行動者以同等的身份并入其中，以避免傳統社會學和哲學關于自然和社會、主觀和客觀之間的二元對立的劃分。在拉圖爾的思想中，自然和社會不存在根本的對立，相反，他們完全是一體的，他們都是網絡中的元素，在網絡中相互運動，彼此共生。因此，基于拉圖爾對網絡的理解研究者應該將行動者與非人類的行動者同時納入研究的范疇，更應該將自然與社會兩種視角相結合，而不是簡單地對行動者所處的社會網進行研究和分析，這種單一的將行動者與非人的行動者區分開來就是將研究簡單化，同時將自然與社會的相互作用與聯系區別對待，并不能很好的研究行動的意義。更應該將網絡視為是一種流動的而不是一成不變的，是一種行動者與非人類的行動者之間連接的描述。

四、結語

綜上所述，拉圖爾認為對于傳統網絡研究應該從三個方面重點詮釋：首先、對行動者的強調，拉圖爾認為，研究者不應當在研究過程中以自己的元語言將所有行動者的語言都化約了，行動者有一套自己的經驗形而上學和元語言，研究者應當跟隨行動者，使用次語言去理解行動者的元語言。其次、對“物”的認識、他認為物可以在行動中制造出差別，而任何通過制造差別而改變了事物狀態的東西都可以是一個行動者或行動元。拉圖爾認為，只有改變以往只關注有意圖的主體行動、忽略物的作法，真正關注物質性的客體，才能夠更好地解釋社會的不平等現象。

［1］吳瑩，盧雨霞，陳家建，王一鴿.跟隨行動者重組社會——讀拉圖爾的《重組社會:行動者網絡理論》［J］.社會學研究，2008（2）.

［2］郭俊立.巴黎學派的行動者網絡理論及其哲學意蘊評析［J］.自然辯證法研究，2007（2）.

［3］姚小濤，張田，席酉民.強關系與弱關系:企業成長的社會關系依賴研究［J］.管理科學學報，200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