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樹下,你我對視。我淚流滿面,你卻無奈一笑,伸手折下一枝花,別在我發間,輕聲道:“等我回來。”
那年,那春,那樹下,花開正濃,我站在花雨中,望著你離去的背影,取下發間的折花,呢喃:“我等你歸。”
往事疏疏搖落,晨風起時,沉思萬千,花發枝時,折芳寄遠。
一年過去,你沒回來,我在桃花樹下,黯淡神傷。伸手,想學你模樣折一枝花,奈何沒你高。我苦笑一聲,只得彎腰拾起一片落花,別在發間。望著小溪中的倒影,那與你相似的眉眼,勾起我無限思念。
“這一年,我長高了,卻還是沒你高,折不了樹上的桃花,只能寄你樹下的落花,希望能寄去我對你的思念。”
寫下這信,反復看了好幾遍,才奔往郵局,寄了過去。回來的路上,我看著街邊的郵箱,想起了魯迅先生的一句話:“我寄你的信,總要送往郵局,不喜歡放在街邊的綠色鐵筒中,我總疑心那里會慢一點。”我不禁笑了起來,這倒符合我現在的心情了。
又是一年,你還是沒回來。我又去桃花樹下,習慣性地學你伸手折花,卻意外地折下來了。我望著手中的花枝,愣神許久。最終還是把它別在發間,跑到溪邊看自己的倒影。眉眼間與你的相似擋不住,五官卻已經長開了,有著少女獨有的青澀。
回到房間,思量許久,提筆,寫信。
“又一年了,我已有你一般高,能折得下樹上的花。模樣也變成熟了。你何時回來?許久未見,有些想你。”許是長大羞澀,滿滿的思念只變成了“有些”。
我將發間的花枝放入信中,老樣子投到了郵局。這次的心情有些平靜,雖思念如初,卻沒有太過表現出來,我把這歸結于“長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