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家婚禮

文/祁 河

稻城亞丁七月正值雨季，中午從香格里拉藏醫院采訪“同筑中國心”義診活動后閑逛。“周記藏銀”老板娘看我們沒有購物意思，說前邊有藏族婚禮可去瞅瞅。

香鎮似乎有幾條不足百米的街巷，沿赤土河路往下不到五分鐘，便找到“嘉州川味館”旁一座用彩條布搭起的喜棚。三三兩兩的婦女兒童席地坐在中央，盛裝的小伙姑娘圍起一圈跳著鍋莊。熱情的藏胞邀我們加入，說婚禮三天隨便吃、任意跳。說著往你手中塞糖果瓜子，拽你走起舞步。

張望新人，有人指點屋內。得到允許進入，原來是新娘家，一座三層藏式雕樓，一層開設成酒吧模樣。室內貼滿喜字，裝飾氣球、唐卡、藏毯，看似伴郎伴娘和有身份的賓朋，圍坐擺滿吃食的長桌談笑風生。兩位頭戴禮帽身著藏袍的中年漢子，念念有詞唱和，將收到的一沓沓紅包登記在冊，分放到兩只銀盆中。

新郎新娘除了穿金佩銀、珠寶戴得也最多，正襟危坐在堆滿鈔票的銀盆前說明了一切。好奇兩人為何不坐在一起，芳齡幾何？正疑惑不解，身旁的帥哥伴郎稱是新娘的表弟告訴我：藏族男女平等,老大為繼承人，表姐次仁雍珍26歲,是家中老大，姐夫三郎玉秀35歲，丹巴人，表姐娶他。

執事的老者過來敬酒，看我們猶豫說：青稞酒、酥油茶、啤酒、飲料隨意，客人喝主人才高興。選了“王老吉”喝了口，道聲“扎西德勒”向新人祝福。桌幾上有油炸花生米、海帶拌粉絲、鳳爪西芹、香豬肉片、干炸松茸、蘋果干等涼菜，有人不停地端上熱氣騰騰的包子，提著小桶舀肉添湯。嘗嘗純牦牛肉餡的包子，味道真不錯。老者介紹藏家婚俗：用松枝蘸清水灑向天空大地，表示對神靈敬畏；頭戴面具小伙和盛裝姑娘跳舞驅鬼，寓意趕走惡魔；德高望重的“吉祥老人”敬獻哈達美酒，祝福姻緣吉祥。

正遺憾沒能看到這三個場景，新郎新娘拉我們到外邊跳舞。只見伴娘個個珠光寶氣，美如公主，她們身著金絲織錦，從頭到腳戴滿沉甸甸的金銀飾品、胸牌、腰牌，蜜蠟、天珠、象牙、紅珊瑚、綠松石串成的項鏈、頭飾，一身行頭都是從媽媽、祖母、曾祖母那兒一輩輩傳下來的，彰顯著富裕吉祥。伴郎們粗獷威武，衣著較為簡潔明快，而新郎肩披金牌、脖繞金鏈、胸前掛對碩大蜜蠟。腰佩寶劍、腳蹬藏靴，英氣十足，據說他那身袍子就有百十斤重。

觀藏家婚禮，無異一場盛大的情歌大賽、一場華麗的舞蹈盛宴和一場超級的服裝秀。新人入場使婚禮進入高潮，舞蹈的人群分成兩撥，一隊男一隊女，這邊跳那邊唱，此起彼伏，眉目傳情，一歌未盡、一曲又起。眾人一起擺動伸展身姿，放飛心情，暢享無比快樂的時光。

可惜唱的大多聽不明白，還好節奏尚可跟上，拉住一位可愛的藏族小女孩學跳，聽懂了一首“格桑拉”：

今天我們在一起，格桑拉

跳起歡樂的鍋莊，格桑拉

手捧潔白的哈達，格桑拉

高舉醇香的美酒，格桑拉

祝新郎新娘幸福喲，祝你們相親相愛，格桑拉

他們說要跳個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