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以來,明清史研究在“撥亂反正”和國際明清史研究界的發展變化這個雙重學術背景下取得了巨大的進展。
第一,在這40年中,中外學者對16世紀中國社會發生了明顯變化已經形成共識。對于這樣一種社會變化究竟應該如何定位?趙軼峰給明清社會定位為“帝制農商社會”。李伯重將16世紀50年代以降江南地區的經濟變化,稱之為“早期工業化”,認為屬于由勞動分工和專業化推動的“斯密型成長”。黃宗智則認為這是人口壓力造成經濟的“過密化”或“內卷化”,因而是沒有發展的增長。
有關“新清史”的討論在近10余年中異常熱烈。“新清史”對“漢化論”的否定在于以往清史研究過于強調清承明制,較少看到清史上滿洲特性或內亞性所起的重要作用。反對者或重申漢人傳統或明朝制度的重大影響,或指出以往的清史研究也并未忽視對我們蒙古、新疆、青藏地區的關注。這樣的探討對我們認識19世紀中葉以降的斷裂與連續性問題必定有所啟示。
第二,近40年的明清史研究最突出的特點,是社會史、文化史、乃至環境史、科技史、身體史、性別史等不同研究視角也異軍突起,使明清史研究呈現出色彩紛呈的繁榮景象,是其他斷代史所無法比擬的。這一是受惠于明清時期的材料大大多于前代;二是明清時期整個世界歷史也在劇烈變動,中外聯系比之前更加密切,出現了許多新的現象,吸引了研究者的關注。
第三,從區域史到全球史。在40年的明清史研究中,特別是近20年,由于地方文獻的發掘與利用,區域研究已成為一時的風氣,而明清史與整體性世界的直接關系,也導致了跨區域的、甚至涉及全球聯系的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