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你，遠方的詩……
——讀趙振元先生《行走在遠方》

何建明

我喜歡讀趙振元先生的作品。他是個科研單位的“老總”，專業成果斐然。但我更看好他的文學才華。甚至我一直在想：假如趙振元先生是個職業作家，他會不會是中國當代第一方陣的著名作家呢？極有可能。其實在中國民間，非職業的文學藝術家多得很，而且水平相當，只是我們對他們的認識不夠而已。

有一點遺憾：至今我還沒有見過趙振元先生。但似乎我們彼此已經很熟了。看過他的幾部作品，尤其是他的散文詩作，令人印象深刻。那種才情，那種哲理，那種思辨，都讓人產生敬畏—敬他的獨特感覺，畏他的高貴哲思。沒有寬闊胸襟的人是不可能觀識混沌世界里的清澈；沒有歲月磨煉的人是不可能懂得尊重腳邊的一棵小草……看趙振元的文字，是一種愉悅，一種交心，一種友情，一種進入境界的享受和學習。

有人曾經調侃過今日的散文家們寫的散文像是裝在老醋瓶的新酒，沒有多少味道。原因不復雜，是假情假意太多，真感實情太少了些；而有些人的“情”與“景”又過于濃烈，燒得讓人不舒服，這是過于做作、過于矯情所致。我之所以欣賞趙振元先生的散文，是因為他的文字里沒有上面說的這般矯情與做作，更非無病呻吟。他的情與景，是他眼睛里所看到的、心底里涌出的，因而是真情實感。

美，是所有文學作品所追求的；美的文字表達就是文學。但追求美和抒發美的方式則很不同，也很能顯示一個人的水平與品味，當然還有對事物的認識深度和對世界的觀察能力。趙振元先生非常注意自己文字的美感，通常他的文字段落不長，但很精致細膩，尤其是詩韻極富，時時溢出。這就讓人讀他的作品有股炎日里納涼含冰和春天里聞香般的愉悅。

文字之美，首先是外在的修飾與韻律，當然更重要的是表達的準確與精致。在這部《行走在遠方》的諸多篇章里都能找到這些文字之美處。旅行是為了愉悅心境，放松神經，學習知識，開闊眼界，這就需要情與景的美。觀賞景象，再把看到的景致和感受到的體會用文字表達出來，讓別人同樣的“攝美”，這就要美的文字了！最美的文字當然應該算詩了，詩的語言就是美的文字的具象化形式。趙振元先生的文字里透出的就是這種充滿韻律感的詩情畫意。這就是散文，好的散文就應該是這樣。

但文字之美更在于內在的意蘊。在散文中，也就是“情”的部分。好散文的情，便是富有詩意的文字。而真正富有詩意的文字，是那些有思考、有見地、有哲理的文字。趙振元先生應該算是這方面的高手，他的每一篇“散記”里，幾乎都有成熟的思考、獨特的見地和撼動人心的哲理。你聽聽：

“藝術的經典，不會因歲月而褪色，反而會愈發閃光；藝術的經典，超越膚色，跨越國界。”

“藝術的經典是金子，永遠閃光，閃光在人們的心里，閃光在歷史的長河里。”

“藝術的經典是人類的珍寶，永遠照耀著人類前行的方向，照耀著歷史的長河。”

“一個天才，造就一個時代；一個天才，給所在城市帶來永恒榮耀；一個天才，造就龐大產業；一個偉大的天才，其影響會超越時代，永久閃耀歷史，永遠惠及人類。莫扎特，就是超越歷史時空的偉大天才，永遠閃耀在人類的歷史上。”

你再聽聽：

“有的時候，有些山，看上去很高，其實并不高。真的下決心，很快就登上去了，并沒有想象中那樣高，關鍵是自己的決心與勇氣。如果膽怯，望而生畏，那么邁出每一步都會很難，那樣就真的高不可攀了。但如果下決心，敢于登攀，一往無前，再高的山峰，也就變得不那么高了。高，在我們的決心與行動中逐漸變矮。”

“有些事，看上去很難，可望不可及，但如果真正下決心做，其實并不難做到。難，就難在決心難下，真的下決心了，一切會迎刃而解，一切的艱難，在我們的決心與行動中會變得容易起來。困難，在我們的努力下低頭；困難，是可以轉化的，這個轉化的條件，就是我們的決心與行動。”

又比如：

“歷史，是一個城市的魂，名人，是一個城市的名片，而尊重、保存、保護、發展、挖掘城市的歷史文化價值，使她永葆青春，便是城市發展唯一正確之路。”

“現代化，當然重要，更為重要的是人的文明，人的素質，人對自然的熱愛，人對自然的敬畏，人對環境的保護意識，人對法制的敬畏，人對規則的敬畏，人對秩序的敬畏，人對后代的負責。如果沒有了這些，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現代化。”

……

遠行者從不孤獨。遠行者一定是有詩在等待著他。趙振元的“詩”就是他的愛，對家人、對親人的那份如戀之初的熾熱之愛。我并不知道趙振元先生的個人生活和家庭情況，但讀了這部作品集后，知道不少。

如趙振元先生所言，他的這部《行走在遠方》不是一個人的“孤旅”，而是與他家人的共同之旅。我自然不認識趙先生的夫人張小平，但據趙振元先生介紹，她也是位才華超眾的“文學女士”，而且常能幫助先生動筆修飾，甚至干脆獨行文字。這讓我更平添幾分敬意——對趙振元這一家子的敬意。可以這么說：對愛人敬，對一個成功人士來說，關聯到其個人品質和素養問題，這很重要，也很關鍵。作為一個數十年奔波和奮斗在事業戰線上的人來說，能與愛人同行，如趙振元所說，“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是特別的快樂”。“這快樂發自內心，這快樂寫在臉上，這快樂喜在眉梢。”而且“與家人同行，是生活的重要內容，愛情、親情是人間的溫情，是生命的最重要內容”。特別是“與家人旅行，重溫愛的誓言，重溫愛情之旅，仿佛回到從前，回到那個純真的年代，回到那個心心相印的年代，回到那些幸福的時光”。

趙振元和他愛人“行走”的“遠方”，能夠讓人聯想到詩的道理也在于此。這讓他的個人和家庭“行走”，也就有了詩意和境界，并且能夠教育和影響其他人。

我們期待更多這樣的“行走”與“遠方”，因為它一定是美的和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