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與創新不可偏廢

朱敏

猶如“薛定諤的貓”，今天的我們，似乎置身于一個更具復雜性和不確定性的謎局中。

這是最考驗各方智慧和定力的時刻。保持清醒與理性在此刻尤為重要。在經濟進入新的增長平臺期后，改革和創新均不可偏廢。改革的根本，側重于更合理地“分好蛋糕”；創新的作用，則側重于進一步地“做大蛋糕”。

面對新形勢，“亂云飛渡仍從容”是局中人的應有態度。當下種種，不論是短期周期問題，抑或中長期結構問題，皆較為集中凸顯。但如何撥開重重迷霧，亟需清醒認知與理性解讀，進而準確找到新的定錨，再度啟航。

改革開放帶來的巨大復利，主要依托于各種傳統要素紅利，尤其是人口紅利，此外還有環境紅利、資源紅利，也包括出口貿易紅利等。放眼今日，隨著一個新的歷史轉換期來臨，正確理解分析經濟增長放緩的原因，是跨越陷阱的前提。而改革和創新，將是中國經濟社會繼續平穩發展的關鍵。其中的重中之重，在于通過改革和創新，釋放新的紅利，形成良性的政府與市場關系。

盡管從大的改革上，有賴于進一步的制度創新，但是從市場層面來看，其自身的創新空間，特別是基于新技術驅動的一系列融合創新和業態創新等，依然有著相當巨大的潛力。這些是未來中國贏得創新紅利的主戰場。

如今，一個“萬物智聯”的時代正在到來，會誕生許多新經濟與新商業形態。過去，新經濟企業提出的諸如迭代思維、平臺思維、跨界思維等等，都具有中國本土創造力成份，這是中國企業家創新思維的體現。未來，如果能通過制度改革和法治保障，將這些聰明才智進一步發揮，在創新之路上定能走得更遠。

創新不僅能“做大蛋糕”，更能推動改革。創新既是市場繁榮的內核動力和重要指針，也肩負一個重要使命，即能運用符合時代潮流和市場價值的觀念與實踐，來增強改革動能。而這個邏輯正在現實中發生，過程中也不乏膠著、曲折甚至反復。

即便如此，對于新經濟新動能，更需要理性看待。傳統要素紅利雖已漸趨消失殆盡，但并不代表傳統行業唯有退出一途，其中蘊藏巨大的革新機會。新經濟，一方面是新業態、新產業、新商業模式的生態集群，另一方面也是傳統行業與新技術、新思維融合的動態過程。

此前，我曾提出“三破”“三立”的新經濟法則。其中，“三破”主要是概括新經濟摧枯拉朽的力量和我們時代正在發生的三大重塑：第一是“破介”，即破除傳統中介，屬于介質重塑；第二是“破界”，即破除資源界限，屬于邊界重塑；第三則是“破誡”，即破除陳規誡律，屬于思維重塑。

而“三立”，包括“立志”、“立智”、“立制”。這不光是新經濟新動能的要求，更關乎我們面對正在發生的變化和不確定性日益增強的未來，究竟以何種態度做何種準備，以及智庫和知識在其中能夠發揮何種作用。

要言不煩。最近參加了一場在金融街舉辦的互動交流，就現場關心的中美貿易摩擦以及國內市場監管等問題，試著做了粗略分析。其中談到，越是在復雜的國際背景下，越是需要理性地立足于長遠看待問題。

此外，有提問者對管制與監管二者區別不甚明了，而實則市場經濟不代表自由放任，構建法治化的強有力監管體系勢在必行。激發創新活力，更多需要的是放開相對不公平不合理的管制，走向與現代化經濟體系相適應的高質量治理，同時守好風險防范紅線。

在此基礎上，制度改革不僅要分好蛋糕，更重要的是降低全方位的交易成本。對于創新，應警惕有些以“新”之名卻提高交易成本和降低綜合效率，從而使經濟社會發展質量惡化者。因此，須以綜合效率為創新的度量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