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蘇州工業園區星洲學校 王悅華
生活教育理論是陶行知教育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概括地講具有“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和“教學做合一”三個總體原則。而小
學語文教育工具性和人文性的雙重標準從本質上要求小學語文教師立足生活展開教學,要求教材能夠生發于文化,并能夠回歸生活。從蘇教版、人教版教材到部編本教材更迭,不管是編寫理念還是具體內容,都在極大程度上與陶行知先生的生活教育理論不謀而合。
部編本教材總主編溫儒敏教授在接受《中華讀書報》采訪時不止一次強調部編本教材的“切實性”,具體而言,部編本教材和生活的結合度更高,正如陶行知先生所倡導的:“生活教育指示我們說:過什么生活用什么書”,“用書如用刀,不快自需磨。呆磨不切菜,何以見婆婆”,受其老師杜威“教育即生活”學說影響,陶行知特別強調從生活的角度認識和實施教育,認為生活才是教育的源泉,教育來源于生活的方方面面,主張“生活即教育”。
部編本教材在原有教材的體例基礎之上多有增刪,在改編理念上與陶行知先生多有相同。就一年級教材而言,首先體現在實用篇目內容和難度的強化,一年級上冊蘇教版共41課,其中漢語拼音15課,識字8課,課文12篇,另有練習6課,而部編本減少到32課,其中漢語拼音減少到8課,識字增加到10課,課文14篇;一年級下冊蘇教版版39課,其中識字8課,課文24課,另有練習8課,部編本則減少到29課,識字8課,課文21課。對同年齡學生識字量的要求也大幅提高。其次在于教學類型增多,蘇教版一年級語文原是拼音、識字和課文三種類型,另有復習鞏固作用的單元練習,而部編本在此基礎之上增加“口語交際”“和大人一起讀”“讀書吧”等新欄目,課型調整試圖謀求應試技能和文化涵養的最大程度平衡,同時更強調口語、閱讀等語文實際技能,爭取學生語文核心素養的整體提升。
在陶行知先生主編的識字教材《平民千字文》中,陶先生圍繞1000個左右的常用漢字編寫了許多生活短語來方便記憶,極富生活氣息,試圖將教育普及化、生活化。陶行知先生主張“社會即學?!?,認為學校要為社會服務,他曾大力改革學校教育脫離社會實際的弊端,立志把學校辦成促進社會進步、促進社會發展、改善人民生活的力量,而這一點,在部編本的編排中也得到了有力體現。
打開部編本小學語文一年級第一單元,首先映入眼簾的大圖就是代表著56個民族的56個孩子服裝各異,神態欣喜,歡呼著:“我上學了”,部編本教材開篇就滲透給初入學校的孩子們一種民族團結、社會和諧的理念,幫助孩子們正確地認識社會,在學校和社會之間架起一座橋梁。
此外,不僅在理念,在具體內容上,部編本也在更大程度上強調切實性。不同于蘇教版或是人教版將口語交際作為單元練習中的一類題型,部編本將其獨立出來作為一個單獨的教學模塊??谡Z作為在“聽說讀寫”中最為實用的社會性語文素養技能,曾經因為在考試制度中缺席而備受冷落,而在部編本的改編之下,語文核心素養中更貼近生活的部分更加受到重視,這一點在教材口語交際的主題選擇上也有所體現,以一年級為例,部編本一年級上下冊共有8次口語交際,題目分別是:《我說你做》《我們做朋友》《用多大的聲音》《小兔運南瓜》《聽故事,講故事》《請你幫個忙》《打電話》《一起做游戲》。不難看出,主題選擇更具有生活情景意義,在貼近生活的維度上,教授給學生的不僅是實用的語文表達技能,更是一種語文和生活息息相關的理念,將語文拉近生活,將書本推向社會。
陶行知先生提倡“教學做合一”,他將“做”放在第一位。提倡“教學做合一”的意圖在于試圖把刻板無趣、脫離實際的教學改善為培養學生能活用知識,并且具有多方面能力的教育方式上來。部編本對當下教材的改編在很大程度上有著同樣的意識。
最具代表性的是部編本一年級語文教材中先學漢字再學拼音的調整,總主編溫儒敏教授認為,“天地人”“你我他”以及《對韻歌》的初識,會讓孩子對中國文字有一個有趣的印象,在學習的初期不會因為拼音而對語文產生畏難情緒,而“天地人”“你我他”等作為學習內容所折射的處世智慧、哲學思維恰恰反映出了中國文化的無窮魅力,雖然一年級的孩子對其深意難以理解,但其對中國文化略帶神秘而深刻的第一印象將伴隨終身,此后的教學都將是有趣的。
此外,部編本十分重視孩子閱讀興趣和習慣的培養,所以還新增了“和大人一起讀”的欄目。閱讀是語文核心素養養成的重要途徑,而當下應試教育體制之下,閱讀的培養口號總顯得有氣無力,而在部編本教材中,閱讀興趣的培養不再僅僅是課堂之內的事情,而是發散到家庭中。精選課外閱讀的材料,借助于家庭閱讀的輕松氛圍,期待達到最為舒適有效的教育效果。
陶行知先生對中國的教育有著深遠的思考,不得不說,他的理論具有強烈的前瞻意識,稍加研究與思考,總能讀出不一樣的意蘊。理論需要在后人的理解中不斷成熟,教材也需要時代的磨合,它需要來自學生和教師的建議,需要公眾的理解,部編本作為一種公共意義上的工具性讀本,它要走的路還很長,我們一起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