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古詩鑒賞教學是高中語文教學的一大難點。古詩兼有知識性和賞析性。古詩的知識性學生理解較為容易,通過文言知識的積累就能夠解決,但古詩的鑒賞僅靠知識的傳授和獲取是無法解決的。面對這樣的困境,就要求教師能夠從實際出發,研究詩歌的特點,采用多角度、多元化的鑒賞,以提升學生鑒賞詩歌的能力。
關鍵詞:古詩鑒賞;切入角度;多元解析
隨著歲月的更替,人們離古詩的真實情境越來越遠,這使得學生鑒賞古詩的難度逐漸加大。但是,作為中國文化的精髓,古詩是文化傳承繞不過的坎,而且也是廣大學生必須涵泳、體味的文學樣式。為此,到底該怎樣去鑒賞古詩,就成為擺在廣大師生面前的現實課題。事實證明,這個課題相當有價值,也急需我們去攻克。
筆者擬以《夢游天姥吟留別》為例,結合自身的教學實際以及思考,談一談有效開展古詩鑒賞的做法。
一、朗讀切入,了解詩歌內容
在古詩教學中,朗讀顯得尤為重要,所有的理解學習延伸都要扎根于朗讀。古人云:“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面對一篇古詩,教師首先應該放開手讓學生盡情地朗讀,使學生在朗讀中感知、體驗、欣賞。只有通過通篇朗讀,學生才能對文章有整體把握,在腦中留下一個完整的印象。
以李白的《夢游天姥吟留別》為例,教師帶領學生通篇反復朗讀,準確了解全詩內容。全文共分為三個部分。作者先談傳說中的天姥山,借助“微茫”“向天橫”“掩赤城”等詞語,寫出這座山的特點,繼而引發對它的夢游之旅。到了古詩主體部分,即夢游部分,作者寫了“淥水蕩漾”“千巖萬轉”等所見之景,寫了“清猿啼”“熊咆龍吟”等所聞之聲,寫了“云之君”“仙之人”等所遇之人。最后,作者寫夢醒之后“魂悸”“魄動”“恍驚”等心理,“起而長嗟”等動作,“覺時之枕席”等事物,“古來萬事東流水”等感慨,“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等心志。從行文脈絡來看,作者緊扣“夢游”,寫夢游前、夢游中和夢游后的情形。
二、以“比”切入,理順諸多關聯
“比”是指比喻,用來作比的喻體事物總比被比的本體事物更加生動具體、鮮明淺近而為人們所知,便于人們聯想和想象。事實上,作為特殊的表達,古詩的語言無論是個別的還是整體的,它們的“所指”含義都是豐富而雋永的。要將古詩解析清楚,學生就必須做到由此及彼,現結合古詩內容細加分析。
在《夢游天姥吟留別》中,從開頭部分的“天姥連天向天橫,勢拔五岳掩赤城”開始,作者就傾注了別樣的主觀意識。事實上,天姥山的氣勢并非如此。李白之所以這樣寫,有其強烈的自我色彩,融合進了“比”的元素。其實,單從這一部分的內容來看,學生并不能透析出這個傾向。等讀完這首古體詩的正文部分,細加鑒賞之后,學生才會有一定的認識。在夢游的主體環節,作者將這天姥山寫得雄奇瑰麗,變幻莫測。這樣寫一定有其特殊用意,除了表明作者的喜好之外,學生還應該將思維進行延展,而延展的基本路徑就是運用“比”這一傳統方法。
天姥山是一座難以描述的高山,五岳向其“頓首”。此山已然被作者融進了“比”的意味,學生可以由此山的“高”聯想到皇權地位之高,朝廷凌駕于百姓之上的高。對應到作者曾經的仕宦之夢和并不如意的仕宦之旅,學生自然會將夢游天姥山比作心系朝廷、皇權。作者李白對于自己的士子之夢難以釋懷,但在現實中又難以實現,因而只能用夢的方式進行虛幻的補缺。于是,對應到作者在夢游中對天姥山景、物、人的描寫,學生對“比”的認知會有更加深入的體味。“千巖萬轉路不定”不僅在寫山的彎曲、難走,也在指向于仕宦登攀之路的難行。“熊咆龍吟殷巖泉”明寫熊和龍的咆哮,暗寫統治者的震怒、情緒的飄忽不定。“栗深林兮驚層巔”明寫深幽的山林和層疊的山峰受到“熊咆龍吟”的震蕩,暗示著帝王權威的非凡和影響的深遠。“迷花倚石忽已暝”,天剛剛還亮著,但轉瞬之間天色已晚,天地之間陰暗下來。如果僅僅將其理解為自然時間的更替輪回,學生對這首詩的認知就只能停留在淺表層面上了。實際上,由“天”可以想知天子,由天時的變化聯想到天子的變化無常。唐玄宗剛剛還對李白贊賞不已,卻又突然對其遺棄不用。李白在朝廷為官的經歷給了他極大的震撼,曾經的壯志滿懷,變為現時的哀怨、不滿,但是礙于皇威,他不便直接言說,于是化作文人慣用的“比”。“仙之人兮列如麻”,山中的仙人們得悉謫仙到來,用最高禮節歡迎他。老虎彈瑟,鸞鳥駕車,仙人列隊,在這隆重的禮遇之中,李白感受到了自己的被尊重,體悟到了自身的價值。正所謂現實不滿夢來補,這個特殊的虛實之比體現出了詩人難以言說的政治失意,也透露出他對美好前程的曲折展望。
經過以上分析可知,從文學創作主體出發,李白在創作中使用了“比”;從文學解釋學角度出發,古詩鑒賞這項工作需由讀者完成,而且完成的質量直接決定了讀者對古詩的理解程度。對古詩豐富含義的理解可體現為微觀層面的直接對應,例如,將“熊咆龍吟”對應為皇權的威嚴。對夢游天姥山這一舉動的感知,需要結合詩人的鴻鵠之志、曲折的仕宦之路,將這兩者進行關聯,建立起意義的連接。
三、以“合”切入,涵泳古詩意蘊
對于古詩的理解,除了透析其背后的“比”之外,還需要聯系古詩的創作背景、主旨等層面,進行多元解析。
以《夢游天姥吟留別》為例,從背景來看,李白意欲作別東魯朋友,因而舊題為“夢游天姥山別東魯諸公”。但僅僅將其理解為告別詩,就降低了這首詩的意蘊層次,也偏離了詩人的創作主旨。夢醒之后,作者由衷感慨:“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萬事東流水。”夢中的歡樂與人世間的何其相似,都會成為“東流水”。經歷過仕宦沉浮的李白選擇了“訪名山”,而不是“摧眉折腰事權貴”。李白的這種選擇是其人格的顯現,也是其政治取向的終極表白。“且放白鹿青崖間”看似比較消極,但其中實則暗含了詩人不卑不亢的人格魅力。其實,對這首詩的理解上升到這個層級,鑒賞才達到借助想象“大開”之后的意蘊“大合”。同時,教師要引導學生從這個層面出發,反過來審視此詩的創作。原來,對天姥山的向往是李白矛盾心理的曲折反映,夢游天姥山是詩人政治理想破滅之后心靈的虛幻放飛,夢醒之后的直抒胸臆是其最終的人格抒寫。于是,在這多元的解析之中,學生對全詩意蘊的把握也逐漸深入。
古詩鑒賞確實有其獨有的難度,但是只有找準角度,進行多角度的切入,掌握并理解創作的背景,揣摩行文思路,從“實”走向“比”,再運用“合”的方式,精準涵泳古詩的意蘊,才能提高學生的鑒賞層次和理解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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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何凌(1979—),女,江蘇省平潮高級中學一級教師,主研方向為高中語文詩歌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