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繼戎：不能歡笑，不減狂驕

任艷

TA的成長：裘繼戎，京劇裘派嫡系第四代繼承人，北京京劇院演員，代表作《悟空》《十面埋伏》。“無論怎么樣，我還是我。”

適用話題：堅持自我；夢想；創新；執著。

在舞蹈《悟空》中，舞者頭戴紫金冠，著一襲紅袍，燙金盤龍的褲子——一身頗具京劇韻味的裝扮，卻揮舞著金箍棒舞出一段現代舞，完美演繹了悟空的孤獨、驕狂。這段跨界混搭的舞蹈當即圈粉無數，而這位舞者正是裘繼戎。

裘繼戎原名裘子千，是“裘派”銅錘花臉的創始人裘盛戎的孫子。在他11歲時，父親患病離世，臨終前，將他的名字改為“繼戎”——給他指定了一條人生的道路。之后，裘繼戎便進入北京戲校上學。因為有天賦，加上勤學苦練，13歲的裘繼戎一舉獲得了全國戲曲小梅花金獎。這對于學戲的孩子來講是很大的榮譽，但對裘繼戎來說卻是理所應當——人們不停地用眼光搜尋他身上的每一寸，以此來尋找爺爺的影子，用爺爺這把標尺衡量他的高度。

頂著爺爺的盛名與家族的榮耀，裘繼戎失去了自我，沒有了歡笑，而他未來的人生已經注定——唱京劇并將之發揚光大。這讓他迷茫、困頓，甚至停步不前。

一天，裘繼戎外出，當他經過一家音像店時，屏幕上播放的邁克爾·杰克遜的MTV立即“電”到了他，那張揚的舞步，像是一束光照進了裘繼戎黑暗的世界。他一邊繼續唱念做打，一邊沉醉在舞蹈世界，就算考入中國戲曲學院，裘繼戎仍是癡心不改。

大學畢業后，裘繼戎進入北京京劇院工作。但在戲曲的道路上，他走得顧盼流離——京劇已經刻入骨髓，但對舞蹈也同樣深愛。幸而困惑的日子終于結束，有一天，他突然發現，爺爺用他融合了多種凈行技巧的唱腔告訴自己：創新就在一腔一調里，所謂的裘派其實是一種精神，其精髓正是創新！

在經過一番思索后，裘繼戎開始著手把京劇和現代舞糅合在一起。2014年的一個綜藝節目里，裘繼戎第一次將這種混搭表演帶到觀眾面前，卻引起質疑聲一片，甚至有人稱裘繼戎為京劇的叛逆者。可裘繼戎不爭論也不反駁，而是執著地走上自己的創新之路。

終于，舞蹈《悟空》讓人們被混搭了京劇韻味兒的現代舞所驚艷，悟空的孤傲被裘繼戎表現得淋漓盡致。此后，裘繼戎一發不可收，被舞蹈家楊麗萍邀請加入到舞劇《十面埋伏》的創作中；又和葉錦添合作舞蹈《空穴來風》；2017年，裘繼戎參加張藝謀執導的觀念演出《對話·寓言2047》中，主演獨舞《古琴·光劍》，科技激光束與傳統舞蹈的完美融合，似乎正契合了裘繼戎的創新理念。

今年3月，裘繼戎在北京舞蹈學院開設了“戎劇社”，既為學生們講京劇，也和他們一起探討將戲曲與現代舞融合的可能性。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這些藝術形式，其實背后的根基正是京劇。

不能歡笑，不是沒有自我；不減狂驕，也并不是自我的無限膨脹。在看似驕狂的外表下，裘繼戎安放著一顆沒有忘記根在哪里的滿是熱血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