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科技可以簡單定義為“技術帶動的金融創新”,具體而言就是運用新興的互聯網信息科技對傳統的金融產品和業務模式進行創新,從而創造出新的業務、應用或產品,進一步的影響整個金融市場的運行。
近幾年,我國的互聯網金融以不可遏制的速度旺盛生長,然而我國的互聯網金融與金融科技雖在表面上有幾分相似,實際上有著本質的區別。首先金融科技的本質是利用科技提升金融服務,其傾向于金融服務的科技化與產業化,而互聯網金融傾向于互聯網化以及平臺服務;其次,其發展環境也不同,美國的金融科技產生于次貸危機在此之前,美國已經有了一個較為成熟的金融環境,而中國的互聯網金融興起于13年線上理財產品的繁榮,相對來說環境較差,相關法律不完善,互聯網金融的野蠻生長也促使了許多非法集資,卷款潛逃的行為的爆發。總而言之,金融科技的重點是以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技術為代表的的信息技術,強調的是其對于金融效率的提升和服務優化。
國外的金融科技創新理論認為,金融科技側重科技部分。國外關于 Fintech的理論認識是逐步遞進的。首先是技術進步,特別是信息技術進步對金融結構帶來的影響。Mishkin(1999)認為,技術進步一方面可以很好的解決市場信息不對稱和交易成本問題,另一方面也由于不斷涌現的新型服務活動和金融混業現象給監管提出了難題。然后是 Susanne Chishti等(2016)從產業組織的角度認為Fintech是一種為傳統金融機構提供技術支持,創新研發與服務的科技企業,它們本身并不提供金融服務,只負責技術的輸出與運行。Arner,Buckley和 Barberis(2016)認為,一些國家大力支持Fintech發展,采取寬松政策是為了通過金融科技集群的新型產業組織拉動就業,促進經濟增長。
國內對于金融科技的研究則把重點放在了互聯網金融部分。謝平等(2012)認為互聯網金融模式把金融市場的風險分散到傳統金融模式所無法企及的程度。趙鷂等(2016)認為引入社交網絡的結構特征的個體風險不但無法被互聯網金融模式分散掉,其價格波動反而由于互聯網規模擴大而加劇。朱太輝等(2016)則研究了 Fintech的潛在風險以及對應如何監管,認為雖然Fintech有著提高效率和風險分散的獨家優勢,但是它使傳統金融風險更難發現,而操作與科技風險更突出。
根據互聯網金融的發展形勢,可以將我國相關企業分成以下三類:
3.1.1 互聯網+金融(側重于互聯網技術)
1.互聯網支付——人民銀行
2.P2P網絡借貸——銀監會
3.股權眾籌融資——證監會
3.1.2 金融+互聯網(側重于金融業務)
1.網絡銀行、互聯網信托、互聯網消費金融業務——銀監會
2.互聯網基金銷售——證監會
3.互聯網保險——保監會
4.持牌金融機構開展的其他互聯網業務——對應監管部門
3.1.3 其他
1.互聯網金融涉及的電信業務——工業和信息化部
2.金融信息服務、互聯網信息內容等——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
P2P作為我國的一個獨特現象,在過去幾年,由于硬件門檻低,而且市場需求旺盛又缺乏有效的監管,其增長勢頭猶如破竹,伴隨著行業的井噴式增長,平臺跑路以及壞賬的情況頻繁出現。綜合跑路的P2P平臺,大多數都具有時間段,利益具有誘惑性的特點,并且涉及詐騙、非法集資等行為。而紅嶺創投的一億壞賬更是創下了P2P之最,將P2P的監管推上了一個風口浪尖。
2016年8月24日推出的《網絡借貸信息中介機構業務活動管理暫行辦法》首先提出中央與地方協同的多維度監管模式,并且規定網絡借貸信息中介結構必須向有關部門備案登記,但是并不代表具有了金融牌照資格。最后,建立了以客戶資金第三方存管、限制借款集中度以及加強網絡信息安全等制度為主要內容的風險控制核心機制。隨著監管的不斷收緊,P2P的環境已和過去大為不同,短期利益目標轉變成了長遠發展,據統計,將近43%的平臺被監管政策所篩選出去,雖然其監管趨好,但是P2P的成交量依然龐大并呈現上升趨勢,監管仍然是個難題。
監管沙盒的流程可以概括為以下幾步:第一步是篩選企業,針對企業的規模大小、產品的創新性以及產品對于消費者福利的影響等條件進行篩選;第二步是篩選消費者,根據已經通過企業發布的創新產品與服務,選擇相應的消費者參加測試并加入企業的消費者保護計劃;第三步是允許企業向消費者退出創新產品以及服務進行測試,時間跨度一般為3-6個月;第四步是完善監管政策,對于通過測試的企業針對測試結果制定相關政策以防范金融風險。
在去年召開的“博鰲亞洲論壇學術發布會”上,中國社科院金融研究所副所長胡濱出席并發布《互聯網金融報告 2017》,該管理報告在監管理念中提出要設立“監管沙盒”,并且要“創新監管新機制,引入中國版‘監管沙盒’”。經分析,中國初步具備移植“監管沙盒”的條件。
4.2.1 中國式國情:金融改革要“摸石頭過河”
近年來,區域的金融改革成為一種有效的改革方式,先在部分地區進行金融改革試點,然后通過總結推廣,為全國的全面改革提供寶貴的經驗,這種獨特的“金融改革試點”模式恰巧與希望引入的“監管沙盒”模式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先試點后推廣,因此,中國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實踐基礎。
4.2.2 監管的科技水平不斷提升
目前,我國的相關監管系統與工具在不斷研發中,監管科技水平也在不斷上升。關于事前監管,我國研發了資本市場監管信息平臺和統計信息系統,運用了大數據技術收集、分類、整理各種監管數據;關于事中監管,我國升級了反洗錢監測分析系統、反洗錢檔案監管系統,監管體系逐漸完善。并且“穿透式”監管理念也在貫徹執行,跨行業、跨市場交叉性金融產品的監管能力不斷提升,為“監管沙盒”的引入奠定了良好基礎。
4.2.3 打破了監管的二元選擇——發展與穩定平衡
這種模式有效的解決了監管者的二元難題。因為監管沙盒好比一個縮小版的真實市場并附之于較為寬松的監管環境,在消費者的權益受到有力保障的同時,沙盒內的企業可以在規定條件下大膽的創新、操作,監管部門也可以實時監管,隨時了解其中的動態,為之后制定相關的政策積累經驗?!氨O管沙盒”模式實現了企業與監管部門的合作,使得兩者共同為整個金融系統的繁榮與穩定出力。
4.3.1 建立“監管沙盒”,鼓勵金融科技創新
根據我國目前“一行三會”的監管國情,可以由央行牽頭會同三會等部門,共同出臺“監管沙盒”制度,明確實行該制度是為了提高金融效率和提升消費者福利,避免監管套利。對于測試項目的豁免遵循現行金融監管規章。這方面可以借鑒香港,放寬業務范圍限制機構準入,鼓勵持牌機構進入。
4.3.2 建立由簡至繁的規則動態調整機制
“監管沙盒”制度建立以后,融入導向監管理念,規則設計參考從簡到繁的順序,先從目的、原則、申請條件及要求開始再逐漸完善人數限制、業務金額以及測試時間等細節,使得整個調整機制動態靈活從而跟上時代的發展。另外也可以借鑒英國的跟蹤指導模式,針對不同的測試項目派專人溝通指導,幫助企業以及消費者對相關事項理解運用,并能夠及時掌握測試的動態。最后,監管部門應該加強人才儲備,提高相機抉擇水平,對于差異化的項目應該具體評判與管理,根據實際情況調整完善。
4.3.3 銀行業先試先行,逐步拓寬主體范圍
從中國來看,目前金融創新的主體是銀行業,雖然金融科技在證券、保險等其他行業也有著廣闊的應用,但肯定的是銀行業在機構資質、風控以及信息系統等方面有較強的優勢,因此,我們可以借鑒香港做法,在銀行業先試點,再總結經驗完善推廣至其他行業。
[1]臺灣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金融科技創新實驗條例草案總說明及條文,2016。
[2]伍旭川,金融科技是未來主流趨勢,2016年。
[3]香港金融管理局,金融科技監管沙盒,2016年。
[4]張斌,互聯網金融規制的反思與改進,南方金融,2017年第3期,37-45。
[5]張緣成,《互聯網金融報告2017》引入中國版“監管沙盒”,農村金融時報,2017年。
[6]胡濱和楊楷,監管沙盒的應用與啟示,中國金融,2017年第2期,68-69。
[7]Financial Conduct Authority,Regulatory Sandbox,https://w ww.fca.org.uk/,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