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昊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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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鄉村家族關系變遷與精準扶貧下的項目落實效果及突出問題關系分析——以寧強縣W村為例
文/李昊坤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
家族一直是作為我國傳統乃至現代社會非常重要的社會基礎組成形式而存在的重要單元,從新中國成立到市場經濟發展的今天,“家族”受到來自各種現代化因素的沖擊和影響,仍然在鄉村的結構化發展過程中保持著重要的影響地位。本文將結合兩個典型貧困村的扶貧狀況,分析鄉村家族關系與扶貧效果之間的關系和影響,以及對我國鄉村扶貧政策落實的啟示。
家族關系變遷;扶貧情況分析;貧困生產問題
傳統社會乃至近代以來,家族(或宗族,此處對這兩個概念不做具體區分)是一個地區管理日常大小事務、組織生產發展、維護地區秩序等從事各種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服務職能的重要體制。 W村家族關系的弱化與重構:
1、土地關系的改變第一次在這種深入人心的大家族觀念中埋下了一顆“裂痕”的種子,這種長久依靠血緣和地緣維系的大家族概念在悄然發生著變化,尤其是農業合作化運動,以組織和集體的生產和管理概念很大程度上對傳統家族制和實際生產生活產生了沖擊。
W姓氏是W村中的大姓,根據團隊的調查W村曾經有一個較大家族,隨著城鄉二元制衰弱和市場經濟發展,人口的大規模流動逐漸導致w的大家族解體,血緣地緣關系所連接的親屬及權控關系也大大減弱,新興的以業緣為主的關系網絡對傳統的家族關系產生巨大沖擊。
2、當然,這些變化并不意味著我國傳統社會的鄉村家族關系體制徹底落寞,相反地在現代化因素的影響下,傳統的家族式關系迎來了重構與發展:
首先,近年來族譜的修訂熱潮興起以及一些返祖尋根活動大大促進了家族制的重構,當然這里所說的重構不等同于過去意義上的家族制,在信息和人類文明高度發展的今天,家族制不會再以傳統的形式重構也不會以傳統的意義再次出現。
第二,在過去幾十年無論是強調集體主義還是個人主義的發展潮流中,大家族制不斷弱化著,如今卻有一些“觸底反彈”的意味,人們開始試圖從遙遠且微弱的家族關系中尋找意義和親切感或許與我國傳統的熟人社會有關;
第三,國家權力下放以及村民自治的建立與完善,使得基層尤其是鄉村中的由權利關系而重新連接起來的家族式關系網絡得到重構。
秦巴山區公益扶貧項目,是由西北農林科技大學所承接并負責的對該地區兩個自然村進行幫扶的項目。秦巴山區本身地理位置與交通條件不好,再加上08年的大地震對這里造成了巨大的破壞,所以滿目瘡痍的秦巴地區就成為國家重點幫扶的對象。
除了國家扶貧與突發災難幫扶政策外,W和M兩村獲取的其他幫助主要來自于社會幫扶如天津紅十字會以及項目承接方(西北農林科技大學)的幫助。由我校所提供的科學技術團隊,資助兩村修好了道路建立健全基礎設施并為村子的發展提供規劃和科學技術支撐,最終協助M村打造了自己的品牌。
除了出現其他扶貧工作類似的問題外,另一個新出的且在該研究領域是空白的問題就是:“在W村比M村基礎設施(如道路水電等)、地理空間優勢等更好的前提下,為兩村提供相同的資助與技術,最終扶貧效果即所能測量到的兩村發展水平、村民生活水平等指標差距較大,M村比W村的發展水平要更好一些”。
研究中我們發現與M村相比,W村的權力系統與資源網絡主要是由一戶W姓氏的家族所控制,根據調研和分析,結合W與M兩村的情況對比,初步做出假設:W村的家族式關系對權力系統的掌控與W村的扶貧狀況與預期不符且與M村有較大差距有很重要的聯系。
調查發現盡管W村中家族勢力大大減弱,但村中的權力系統主要還是由村中最大的一戶W姓氏的家族所掌握,該家族現存成員共有32人,W村權力系統中的村官幾乎均為該家族或其親屬成員。
當然隨著血親關系的逐漸減弱,這種微弱的聯系和表面上的親屬關系往往表現在他們一致對外或向外尋求利益時的團結,更多的時候W村中的現有的以核心家庭為主的不同利益方會進行更為激烈的內部資源與權力的糾紛與爭奪。
扶貧項目與資金下放后,包括村領導在內的大部分村民都很少有人會去設想將這些資源運用到公共事務的支出或公共項目的建設中,而是籌劃著如何將更多的現實利益收入囊中。在利益與資源分配過程中,由于資源分配權力系統中多為該家族成員,導致利益劃分很不均衡,很多現象與行為可以被劃歸到“村霸”一類的惡勢力貶義詞當中。
W村對外團結的家族體系在爭取項目與資源時會顯得眾志成城,但其內部的權力主導權力體系會因為建立在松垮家族體系上而在真正的發展過程中掣肘橫生,糾紛頻頻,這是W村與M村發展水平差距較大的重要原因之一。
首先W村的權力體系須得以改變,以家族形式的控權的改變這是改變W村扶貧發展情況的最重要的一段;第二,改輸血式的扶貧方式為造血式的扶貧方式,充分的利用當地資源打造特色產業品牌,或與M村合作注資共同打造現有的“麥王人家”品牌,也可以為注資方節省重新打造一套品牌產業鏈的程序和費用;第三,監督與評估機制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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