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長訓死灰復燃，中國足球要走回老路？

尹波

中國足協關于55名“U25球員”封閉集訓到今年年底的決定突如其來如禍從天降，一下子打蒙了整個中國足壇！在國際足壇也不啻于引爆一顆重磅炸彈！

盡管這一消息的公布，足協頗令人玩味地選擇了國慶黃金周假期開始的時間，顯然是想最大限度地降低其必然引發的強烈反響，然而還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輿論的巨大反彈使中國足協第N次被置于風口浪尖之上。

我的第一反應亦是震驚和崩潰——荒謬！荒唐！不可思議！不可理喻！

不過，當我平靜下來，馬上意識到，這一點也不意外。這就是中國足球——更確切地說，這就是中國足協。時代一直在變，足球一直在變，不變的只有中國足球！而中國足球不變，是因為中國足協不變！這完全符合中國足協一貫的思維方式和行事邏輯，是中國足球史上一系列違背規律和常識的荒誕行為的最新延續！

倒退的起因和決策者的無知

對職業足球略有了解的人，就會知道足協的這一決定是何等奇葩。值得探尋的是，誰能說足協對職業足球連“略有了解”都做不到呢？那么，這種開倒車的丑聞，動機何在？從動機變為行動，推力又從何而來？

央視名嘴賀煒在這個消息出來后，于北京時間3日凌晨4點18分發布的微博，或許頗能道出其中緣由。他說，中國足球的悲哀在于“你們這些專業人士搞了這么多年，也沒弄明白”，荒誕在于“那現在不如試試我們外行人的搞法”，無奈在于“我們即使也弄不好，總不會比現在差到哪里去”，白癡在于“老兄，你想的這個主意五十年前就有人做過了，事實證明是行不通的”。這一出鬧劇的主要內容是：“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項原來不讀書。”

中國職業足球24年了，在國足身上未收到“水漲船高”的正常效果，原因其實很簡單：職業化改革淺嘗輒止，半途而廢。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樹還沒長大，你就不再繼續培育它，而是急著砍了當木材用，它還沒成材，當然撐不起大梁。你不去反思自己沒按樹木成長的規律培育它，反倒抱怨栽培的方式不對，要另起爐灶，你說是你錯了還是樹錯了？“你們這些專業人士搞了這么多年，也沒弄明白”+“那現在不如試試我們外行人的搞法”+“我們即使也弄不好，總不會比現在差到哪里去”——正是中國足協和他們背后的決策者認定是“樹錯了”之后的產物。

很遺憾，真相是“人錯了”，因而“老兄，你想的這個主意五十年前就有人做過了，事實證明是行不通的”+“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項原來不讀書”，才會是這一幕鬧劇的最終結局。

足球是游戲，中國足球是工具

足球分為兩種：足球；中國足球。足球是一個游戲，中國足球是一個工具。足球的目標是給全世界球迷打造一個享受人生、追求夢想的舞臺，中國足球的目標是為極少數人搭建一個向上攀爬的階梯，中國足協就是負責階梯施工的包工頭。

舞臺是建筑在廣袤堅實的大地之上的，所以舞臺上的足球表演繁花似錦、美不勝收；階梯是用豆腐渣建材和烏龍建筑師拼湊出來的劣質產品，修不上幾級就會垮塌下來，只能垮了修、修了垮，垮了再修、修了再垮……

中國足協數十年如一日，一次次從起點回到起點，一回回在跌倒過的地方重新跌倒，南轅北轍，倒行逆施，從來不總結經驗，從來不接受教訓，永遠不知道自我反省為何物，永遠一條路走到黑，見了棺材也不落淚，其頑強固執、堅忍不拔之極致，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只是，即便把中國足協做過的所有奇葩決策都加起來，恐怕也比不上這一次的“U25新政”。原因是，過去中國足球固然爛泥糊不上墻，身邊參照物日韓足球同樣算不上出類拔萃，丟人還沒丟到亞洲之外去，而2018俄羅斯世界杯，證明日韓足球尤其是日本足球已然“脫亞入歐”，中國足球卻要靠奇跡才勉強躋身12強賽，連續16年夠不著世界杯決賽圈，臉皮再厚也確實掛不住了！于是，只能變本加厲，奇上加奇。

孤注一擲必然血本無歸

其實，日韓足球是怎樣走到今天的，中國足協心知肚明。人家搞的真是足球，從栽下小樹苗做起，一絲不茍地澆水、施肥、除蟲、剪枝，陽光風雨30年，終于長成參天大樹！遺憾的是，中國足協不想種樹，只想摘桃，他們耐不住從培育小樹苗起步的數十載艱辛和寂寞，而是幻想發明某種可以帶來基因突變的速成妙藥，一覺醒來便讓樹苗變得根深葉茂！

因此，人家先打地基，再建一樓、二樓、三樓、四樓……抓孩子、抓梯隊、抓聯賽，人才輩出水漲船高；咱們這兒則是偷工減料幻想一步就能跨到五樓上去，一門心思只抓國家隊，不惜讓聯賽停擺、縮水，從頭球得分一個算倆，到聯賽暫停升降級，再到U23新政，目的全是怎么給國家隊提供雞血般的賭本，寄希望于賭贏一次、蒙上一回，急功近利修成正果，管它身后如何階梯垮塌、洪水滔天！

如今，規則改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教練請到了全球第一高薪的程度，該使不該使的招都使完了，怎么辦？病急亂求醫，干脆回歸計劃經濟時代長期集訓的老路，讓55名“U25”今年集中練上81天，明年繼續集中再練上幾個81天！什么拍腦袋決策不走正常程序；什么“聯賽才是最好的訓練”；什么俱樂部、投資人、球員利益和聯賽市場價值受損；什么球迷憤怒、輿論嘩然……跟我的階梯大計相比，完全不值得一提！

所幸，上帝是公平的。它不會容忍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在與辛勤耕耘者的較量中成為贏家。中國足球的唯一出路，就是走出中國足球，融入足球。凡與此客觀規律相悖、逆潮流而動者，必敗無疑。孤注一擲，必然血本無歸。目前的趨勢若延續下去，中國國足沖擊2022年世界杯的命運，現在就可以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