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思動畫短片的空間敘事：意識書寫與功能解讀

藺超 李修彤

【摘 要】在空間敘事學維度上，中外哲思動畫短片建構出屬于動畫的世界觀，實現用空間敘述哲思的目的。它打通了艾布拉姆斯的“作者”及“觀眾”兩個要素與空間敘事之間的界限，使得兩者在哲思動畫空間層面可以相互融合與延伸。

【關鍵詞】空間敘事；哲思動畫短片；世界觀；意識書寫；空間功能

中圖分類號：J95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8）28-0110-01

一、引言

哲思動畫短片作為動畫電影類型的一種，近幾年越來越受到獨立動畫人的關注。而受其思想性和藝術性較高的限制，其創作往往較少受到商業組織的干預，因而，哲思動畫短片的藝術本身價值遠超其商業性，諸如《雇傭人生》、《低頭人生》、《一指城》等。

從敘事的角度，動畫歸屬于電影，但其與真人電影仍有區別的獨特形態，尤其是比電影更為自由的時空跳躍是動畫最為迷人的特質之一。本文將綜合艾布拉姆斯的“作者”以及“觀眾”兩個要素，探討新世紀空間敘事話語對動畫短片哲思敘事的影響。

二、作者：意識思維的空間書寫者

“空間可以說是我們行動和意識的定位之所；反之，空間也必須被人感知和使用，被人意識到，才能成為活的空間，才能進入意義和情感的領域。”從艾布拉姆斯四個要素入手，“作者”無疑是意識到空間的人，并通過對“世界”的感知，將意識到的空間以及發生在特定空間中的事件使用到“作品”中，完成“敘事”。

“圍繞空間來講述故事較為符合視覺系導演的創新思維。”[1]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動畫導演更擅長把空間作為意識思維敘事。第12屆金龍獎最佳動畫短片獎金獎《一指城》是哲思動畫短片中絕佳的空間敘事范本：“一指城”與老太太所住的小平房的空間關系構成了故事和哲思本身，更構成了短片最后的高潮和發人深省的結尾。而“一指城”不僅是劇情的重要展示空間，亦是整個哲思動畫的主題意象。“一指城”在劇情中對應著信仰，圍繞這個主題意象，導演將其構建成了與小平房相對立的敘事空間。

三、觀眾：功能形態的空間解讀者

從艾布拉姆斯的文學四要素來講，文本（作品）誕生于作者，作者完成了對文本的一度創作，而觀眾完成了對文本的二度創作，那么運用空間敘事思維結構敘事誕生出的文本必然有屬于其自身的敘事空間功能形態，同時這種功能形態與觀眾密切相關。

（一）毀滅的地理空間。地震是在無數影視作品中反復出現的地理符號，與電影中常把地震作為一個背景講述人物家庭轉折、命運變化不同，哲思動畫短片《8.9》將地震場景貫穿整個短片始終，通過表現地震一角的小空間中，孩子和大人對同一事物的不同心態和認知，從而引發觀眾的思考。同樣是地震空間，但在導演對地理空間的區別性塑造下映襯出大人和孩子完全不同的精神世界。毀滅的地理空間在此愈發呈現出由表及里的主題意義，同一地理空間的差異化既描繪出創作者及劇中人物內化的心理，又落實到作品中引發觀眾身臨其境的哲思性思考。

（二）文化的社會空間。“電影敘事空間并不是一個分析性概念，它直接或間接表現文化”[2]。動畫作為電影的一個分支，同樣在文本中構建了可以傳達文化形態的社會空間。“社會空間是指人與人之間的一種社會關系的綜合形象，比如：具有特定的社會階層、文化色彩、生活習俗、政治色彩等各種人類組織，包括國家、民族、階級、社團、單位、家庭、婚姻關系等等”。[3]近幾年的哲思動畫越來越傾向于把社會空間作為社會的文化形態展現，用一個樣板折射出整個社會空間形態。

（三）補充的心靈空間。在許多哲思動畫的導演筆下，畫面中形象所處的背景空間往往成為了情緒或心靈的載體，因而動畫短片對于哲思的表達很大程度上要歸結于導演對角色人物心靈空間的深層次刻畫。

在國際獲獎動畫短片《火山口》的文本中，呈現角色的心靈狀態借助于環境的渲染來實現。依靠精神病人幻想出的環境來傳遞角色的心理空間形態，以此方式帶動觀眾主動參與文本，代入角色心境，做出思考和判斷。

《火山口》中的女孩生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這是一個與正常社會中的人隔離開的世界。作為常人眼中的異類，她必須要依托吃藥使自己能夠存在于常人認可的正常社會中。短片以女孩的視角塑造了兩層空間形態：一層是常人認可的世界；一層是女孩拒絕藥物治療后自己的精神世界，這一層正是短片中大量展現的心靈空間。短片通過色彩斑斕的環境空間素描出映刻在人物的心靈空間。

四、結語

當下的哲思動畫短片中，空間越來越體現出具有建構性的功能參與敘事，其空間表現并沒有因為動畫藝術遠離現實而以雜耍的姿態存在，而是導演在創作全程建立穩固的空間敘事思維、巧用空間敘事功能，恰到好處地營造動畫敘事環境。

參考文獻：

[1]張凈雨.空間敘事思維與敘事空間特色——近年中國奇幻片的空間敘事研究[J].當代電影，2016（11）：148-151.

[2]海闊，羅鑰磆.電影敘事空間文化研究范式[J].北京電影學院學報，2011（02）.

[3]黃德泉.論電影的敘事空間[J].電影藝術，200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