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本刊記者 黎敏 綜合
從倡議到實踐,“一帶一路”建設5年來,不僅收獲了沿線多國的鮮花和掌聲,也收獲了實實在在的項目成果。但作為一個新事物,“一帶一路”在建設過程中不免也會面臨一些誤解甚至質疑。
特別是近來,隨著中國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部分大型基礎設施項目建設的推進,一些西方媒體報道提出了所謂的“中國債務陷阱論”,稱中國利用貸款讓這些國家債務水平激增,進而掉入不能自主的陷阱。面對這樣的論調,中國官方多次回應表示“一帶一路”建設無意制造“債務陷阱”。
那么“一帶一路”到底是能解“發展之饑”的“餡餅”,還是會帶來債務困局的“陷阱”,或許事實才能給出最有力的答案。
對于許多國家,特別是發展中國家而言,國家債務并不是什么新鮮事兒。特別是在基礎設施建設領域,通過向國際多邊金融組織或其他國家借“明天的錢”解“今天的燃眉之急”的作法一直就有,中國不過是眾多提供貸款的國家之一。只是隨著“一帶一路”建設的風生水起,諸多巨額投資項目的推進,中國在海外的投融資得到了更多的關注。
然而,當我們把目光放到一個國家或區域整體的債務情況中來看時,所謂的“中國債務陷阱論”就站不住腳了。
“從我們實際掌握的情況看,有的外媒所報道的一些國家債務問題,與‘一帶一路’建設及其項目沒有必然聯系。這其中有的國家債務水平過去就很高企,你可以查一查,那是多少年形成的,有的國家債務負擔確實偏重,但主要是從其他國家和國際金融組織長期大量借貸造成的。”推進“一帶一路”建設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國家統計局局長寧吉喆說,“中國是后來者,中國企業才‘走出去’幾年?中國并不是最大的債權方。”
而數字最能說明問題。根據巴基斯坦政府的數據,巴基斯坦42%的長期債務來自多邊機構貸款,中國貸款僅占10%。中國向巴基斯坦提供的優惠貸款利率約為2%,遠遠低于西方國家向巴基斯坦提供的貸款利率水平。而常常被西方媒體作為“中國債務陷阱論”案例的斯里蘭卡呢?據斯里蘭卡中央銀行2017年發布的報告顯示,該國外債總額為518億美元,與中國相關債務僅占10.6%,且其中61%的中國貸款利率水平遠低于國際市場。靠這樣較低的債務占比,中國顯然挖不了所謂的“債務陷阱”。
察哈爾學會研究員趙明昊則撰文指出,造成一些國家債務水平較高的原因還包括該國經濟發展乏力、大宗商品價格下跌、國際金融市場動蕩等。這就好比一個人之前貸了款買房,原定每個月還款5000元,忽然因為經濟形勢不好每個月少掙了2000元,令自己的債務壓力一下加大了一樣,我們并不能以此把賬算到之后給其貸款買車的金融機構頭上。畢竟一個金融機構決定不了每個人的收入變化。
雖然國家債務并不像個人債務這樣簡單,但道理大抵相同。那么,面對“借貸人”高企的債務水平,“金融機構”有什么能做的嗎?有,那就是嚴格的貸款審核,評估這錢還該不該借。
“共建‘一帶一路’的項目,無論是互聯互通的項目,還是產能合作的項目,都要經過企業科學的可行性研究,都要經過嚴格的貸款審核。我們是親歷者,我們知道,銀行的審核是多么嚴格。這些審核和研究對項目都有資本金比例要求,有資產負債率約束和資金回報要求,否則這個項目是沒法通過的。”寧吉喆說,“共建‘一帶一路’的項目給相關國家帶來的是有效投資,有價值的資產,能促進當地的經濟增長和民生改善。”這意味著“一帶一路”執行的項目不會帶來超過資產形成的債務,即使債務有所增加,增加的有效資產也會更多,而且資產是實實在在在那兒的,將來還可能升值。
實際上,基礎設施建設的長期效益遠不止于此。
2018年9月11日,美國《華盛頓郵報》刊發了一篇題為《“一帶一路”項目將中國投資帶向全球各個角落,這些投資對當地影響如何呢?》的文章。文章介紹了美國弗吉尼亞州威廉瑪麗學院“援助數據”(AidData)項目團隊的一份研究報告。報告研究了亞洲、非洲、拉丁美洲及中東地區共138個國家在2000~2014年的3485個項目。研究發現,中國的發展項目,尤其是基礎設施項目,促進了經濟活動在不同等級轄區之間更為平等的分配,縮小了所在國不同地區之間的經濟差距。而經濟差距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話,則會破壞社會凝聚力,增加政治兩極分化,減緩經濟發展速度,并增加暴力沖突和恐怖主義的風險。
因此,只過分關注基礎設施建設前期的投入,而屏蔽其長期的經濟和社會效益,對于一個國家的發展而言,無異于一葉障目。
當然,中國的投融資到底是不是“陷阱”,“一帶一路”會帶來怎樣的影響,唯有參與共建的國家最有發言權。
我們拋開目前比較緊張的斯里蘭卡政局,單就漢班托塔港項目的建設而言,該項目是斯里蘭卡政府和民眾的夙愿,斯里蘭卡政府對項目的建設是積極主動的。于2018年10月26日宣誓就任斯里蘭卡新一任總理的拉賈帕克薩曾表示,漢班托塔港的全部建設費用為17.61億美元,貸款截止日期為2036年。截至2016年底,已經還掉了5億美元。斯里蘭卡港務局(SLPA)在港口實現收支平衡前,早已仔細計劃了如何籌集償還貸款的資金,“并沒有所謂的‘中國債務陷阱’”。拉賈帕克薩還稱,中國從未主動要求租賃港口,或者港口以外的任何一寸土地,是斯里蘭卡政府建議中國,把整個港口都租掉的。
而隨著越來越多東盟國家與中國共建“一帶一路”,相同的問題也被拿到了東盟國家的面前。面對這樣的論調,菲律賓外交部長卡亞塔諾在參議院財政委員會聽證會期間對媒體表示,來自中國的債務僅占菲外債總額的1%,菲不可能因為中國的貸款陷入“債務陷阱”。而面對“在不同時期可能出現一些不同看法”的馬來西亞政府,中國也正積極按照國際通行的商業準則,堅持契約精神,與馬方共同妥善處理問題。
在趙明昊看來,中國始終沒有忽視相關項目的融資風險問題。實際上,在中方倡議下,中國財政部已經與英國、新加坡、泰國、匈牙利、智利等近30個國家的財政部共同核準了《“一帶一路”融資指導原則》。2018年4月,中國-IMF聯合能力建設中心(CICDC)也已經正式運營,旨在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官員和商業人士提供培訓,提升相關國家項目的融資可持續性。中國也歡迎發達國家和國際機構參與“一帶一路”建設,與中國共同選擇項目,確保項目的透明度、高質量和可持續性。

中國的發展項目,尤其是基礎設施項目能縮小所在國不同地區的經濟差距。圖為非洲蒙內鐵路通車

斯里蘭卡漢班托塔港
回望“一帶一路”建設的這5年,面對真誠的建議,我們積極調整改善;面對出現的問題,我們認真探討解決;而面對“雙標”的無端指責,我們也堅定地發聲。展望未來,鮮花與荊棘依舊相伴,要繪好“一帶一路”的“工筆畫”,中國更應該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一道腳踏實地謀發展。畢竟別人說什么不重要,我們做什么才重要。在真正從“一帶一路”建設中受益的國家和民眾面前,一切誤解、偏見和歪曲,都將在發展的陽光中無所遁形。
·資料來源:新華社、《中國經濟時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