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威 東北大學
2015年11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總體方案》,2017年,國務院印發《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實施辦法(暫行)》。方案和辦法先后對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的建設條件、建設目標、實施途徑和評價標準進行了全面和系統的闡述。何謂世界一流大學?關于一流大學,很早就有相關的闡述,世界一流大學基本特征是具有卓越的辦學理念、特色明顯的學科、一流的師資隊伍和優越的教學科研環境,從而能不斷培養出一流的學生[1]。在“雙一流”建設過程中,無論是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還是文化傳承,所有的一切,都是要靠人來完成的,要建設一流的大學和一流的學科,首先要有一流的師資隊伍,換句話說,一流師資隊伍是能否建成世界一流大學的關鍵因素。
通常意義上,建設一流師資隊伍的途徑無非是“引育并舉”,一方面通過引進高水平的人才,特別是海外優秀的青年人才,來提升本單位的師資隊伍水平;另外一方面就是加強對本單位的現有師資隊伍的培養,同時要調動廣大教師履職盡責的積極性和創造性,那么在這其中,改革高校教師考核評價制度和建立適應“雙一流”建設背景下的指標體系就顯得尤為重要。
教師考核評價即指教師的績效評價,是有目的地對教師工作業績與效率效益進行一定價值取向的識別、測評和開發的教育人事管理活動[2]。目前高校應用的教師考核有著多種不同的方法類型,常用的績效考核方法主要包括關鍵績效指標法(KPI)、目標管理法(MB0)、平衡計分卡(BSC)、層次分析法(AHP)等。關鍵績效指標法更多地應用于企業績效評價,重要的原則是“二八理論”,即20%的人員創造了80%的價值,因此更關注關鍵指標;目標管理法將單位的目標和員工目標相結合,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調動員工的積極性,但目標的制定和反饋較為耗時;平衡記分卡試圖通過圖表等工具的應用使各項評價指標細化方法更加明確,操作更加方便;層次分析法主要用于對決策和方案進行評價,對各項指標賦予不同的權重,并進行排序,通過兩兩比較的方式判斷矩陣,從而實現將定性的指標實現定量化。
各種不同考核方法各有優劣,很難說哪一種方法更適合高校對教師的考核,更多的情況下是高校結合上述幾種方法綜合制定的符合本校實際的考核體系。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和《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總體方案》等重要文件,先后提出要“造就一批教學名師”“為高校集聚具有國際影響的學科領軍人才”“加快培養和引進一批活躍在國際學術前沿、滿足國家重大戰略需求的一流科學家、學科領軍人物和創新團隊”等系列要求。創造世界一流大學的必要條件,首先要有一直具備世界一流大學水平的師資隊伍。
高水平師資隊伍作為學術發展的重要標志,對高等學校的教學科研組織、學術氛圍營造以及優秀團隊的形成都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高水平的師資產生需要培育,需要配套的人才政策、教學環境、科研團隊乃至文化氛圍共同孕育。從教師考核的角度出發,在“雙一流”建設的背景下,需建立更高、更嚴格的考核標準,同時應該更加重視高等級成果的產出和獎勵力度,對于一般性的成果獎勵弱化甚至取消;而同時高水平的成果產出往往需要較長的周期,因此不應只看教師年內的考核結果,可以將教師三年內或者一個聘期內的考核結果綜合考慮;對于考核結果的應用可以同教師聘期考核、教師提職晉級、績效津貼分配等掛鉤,營造“多勞多得、優勞優得”的氛圍,同時配套“能上能下”“非升即走”的教師評聘與轉崗機制。
目前高校的考核體系中,絕大多數高校都將教師的科研能力和科研成果產出作為考核的重要內容。“雙一流”建設指標中格外強調了人才的培養質量,教育部印發的《關于深化高校教師考核評價制度改革的指導意見》也進一步提出,對高校教師的考核評價要突出教育教學業績,所有教師都必須承擔教育教學工作。因此在教師考核過程中,應該進一步加強對教師從事教學工作的引導,強調教授“上講臺”,青年老師必須要過教學關,教學優秀是提職晉級的前提條件。南京大學著力建設“教學支持”與“教學評估”雙輪驅動模式,評價結果作為職稱評聘的重要依據;北京外國語大學以學生為中心,形成了比較完善的教師課堂教學質量評價指標體系,考評結果作為教師職稱評定和崗位考核的重要依據[3]。
考核本身不是目的,作為高校教師隊伍建設的重要一環,考核更多的是起到指揮棒的作用,達到以評促建的目的;不是通過考核強行分出三六九等、優良中差,而是希望通過考核激發活力,最大限度的調動教師積極性,因此應合理建立反饋機制,盡可能做到數據公開并實現實時更新,這樣可以更好地發揮考核的作用,使教師可以根據教師考核結果及時進行自我總結,進行工作重心和工作內容的調整。同時,也可以使教師互相借鑒,取長補短,更好地幫助教師發展和成長。
《關于深化高校教師考核評價制度改革的指導意見》中指出要加強師德考核力度,要將師德考核擺在教師考核的首位。師德的考核首先要嚴把思政素質,在教師管理和職業發展的全過程中,要堅持思想政治素質和業務能力素質的雙向考察,同時要著力推行師德考核的負面清單,建立教師師德檔案,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在師德考核時推行一票否決制,應用到教師職稱評聘、崗位聘用、教師獎勵等環節。清華大學、天津大學、東北林業大學、河海大學等構建多方參與的師德評價體系,加強對考核結果的運用,并將考核結果存入教師檔案[3]。
激發教師活力,最大限度地調動教師的積極性和創造力是考核的根本目的,考核結果除了與教師薪酬、績效掛鉤之外,要將發展性評價貫穿到教師管理的全過程。“發展性教師評價制度”是20世紀80年代英國開始推行的新型教師評價制度[4]。需要學校做好頂層設計,確立發展性的評價理念,同時獎懲性考核的同時要加入發展性的評價。發展性評價既體現了對教師的尊重,著眼于教師長遠的學術能力的提升,同時也體現了對學術活動規律的尊重,不盲目追求虛高的指標和空洞的成果,淡化教師對指標的盲目追求,通過免考核、延期考核、代表作考核等方式鼓勵教師潛心治學,從而有利于重大科研成果的產出。
基于上述分析,在教師年度考核時可綜合考察教師年度完成教學、科研、學科建設等任務的數量、質量、成果和教書育人、公益活動等方面的表現及其他履行崗位職責的情況,并按照一定的公式和方法折合成相應的工作量,即業績點,通過業績點體現教師的工作業績。
專任教師崗位人員的年度考核主要包括教學工作量 A、科研工作量 B、學術水平和成果工作量 C、學科專業建設工作量 D、隊伍建設工作量 E、參加集體公益活動情況工作量 F和減分項 G 七個方面。(見表1)
考核結果的應用在教師考核中至關重要,如果沒有對考核結果的合理應用,那么各項考核指標就形同虛設,就不能真正起到“指揮棒”的作用。教師的年度考核可以同績效津貼、技術職務評聘、聘期考核、年終獎勵、評獎評優等方面掛鉤。
在“雙一流”建設的背景下,應明確教師的基本工作量,即教師年度應該完成的最低工作量,未完成基本工作量即為不合格;同時,教書育人是教師的本職工作,為了引導教師參與到人才培養工作,應明確每個教師的基本教學工作量,特殊崗位無法滿足基本教學工作量要求的,可以用其他工作量多倍折合首先滿足基本工作量的要求。
考核結果可以應用在績效津貼分配過程中,依據績效津貼的分配標準,最大限度地體現“多勞多得、優勞優酬”的原則;在職務技術評聘的過程中,可以把業績點排序作為重要考核指標之一,同時也可把未完成基本工作量和未完成基本教學工作量作為教師提職晉級的必要條件。
現有的考核辦法主要是統合年度教師在教學、科研以及其他方面開展的工作量。我國在改革教育中長期發展規劃中提出,要對評價教育質量和評價人才的制度進行改革。分類管理是改革教育體制的必然趨勢、是建設高質量師資隊伍的要求,同時也有利于更好地構建激勵機制[5]。更好地實施分類管理可以滿足高校多樣化的發展需求,同時更有利于沉淀高水平的教育科研成果。實施分類考核也不僅僅簡單的把教師劃分為教學型和科研型,需要高等學校加強對師資隊伍建設的頂層設計,對不同類型不同崗位的教師提供均等的上升渠道與發展空間,同時將年度考核與教師聘期考核、長聘機制等有效的融合,同時給予教師充分的自主權,完善退出機制與流動交流機制。
對于有相當規模、具備一定研究基礎、有明確學術帶頭人的團隊可根據實際實行整體的團隊考核。團隊考核有利于標志性成果的產出,學術帶頭人有時間和精力進一步把握學科方向、開辟新的研究領域和開展前瞻性的研究工作,團隊成員可以潛心在某一方面開展研究工作而免去了各方面的顧慮,如何組織得當,可以實現多方共贏。團隊考核的難題是對團隊的界定,有明確的學術帶頭人和研究方向的團隊和松散的臨時拼湊組建的團隊如何區分,同時,如何把對帶頭人和團隊成員的考核有機結合是團隊考核的難題,要兼顧各方面的利益,同時也要通過各種配套措施保證考核的公平公正。

表1 教師年度考核一級及二級指標設置
將教師在教學、科研等方面的成果進行量化,往往有時在教學質量和社會服務以及文化傳承等方面的貢獻難以通過量化指標來進行衡量。同時,教師在個人師德方面的表現更加難以通過量化指標來衡量,因此師德師風的考核指標體系的設定是對教師進行師德考核的難點。一方面需要對教師建立一份長期的師德檔案,達到對教師師德長效化監督[6]。同時要根據不同學校的實際設計出能夠貫穿教師發展成長全過程的指標體系,既要加強對教師的思想政治教育,對好的現象和行為進行弘揚和表彰,對于不好的現象要堅決抵制,各級領導干部要敢于擔當,對于不好的苗頭和趨勢要堅決抵制,及時扭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