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比人生

隋逸

若天伐其身而滅，白發與落葉歸根，不祈求再發新芽，總有新樹成老樹，老樹成泥土，泥土育河流，山川噬海，日光傾斜，時光輪回又走，有幸觀此一程

——題記

摘要：本文以“樹”貫穿全文，通過描寫日常生活中身邊的樹：校園里和鄉下的樹，結合自身經歷及思考，縱觀古往今來文人墨客，來感悟樹的意義、人生的意義、自然的意義和生命的意義。

關鍵詞：樹；人生；意義

日子一天天過去，季節悄然更迭，漸入寒冷蕭瑟，性子也愈發相似。

置身人群，千篇一律，總感煩躁。只是偶爾抬頭，望向窗外，聊以慰藉的還有這些樹。

學校里的樹并沒有很多種，常見的銀杏、梧桐、柳樹、桃樹等，都有其偏愛的季節。這些樹少有是一年常青的，如果將樹擬作人的話，想必常青樹也是癡情的種了。反觀人的感情難得一切如初，樹也難能一年常青吧。

算得上唯美奪目的，還應當數桃樹。人們大多喜其白天的鮮艷，殊不知晚上的倩影更顯風味。晚課無意一瞥，正值桃花盛季，不用刻意尋覓也能觀其姿色，哪怕是不看枝頭。夜風微拂，暗香幽動。搖曳的枝頭像極了披紗戴巾的美人，招搖著，又掩飾著，那枝頭早已支撐不住花朵的重量，芬芳滿地。只是這美好太易消逝，一陣風來亦或一場雨過，枝頭也就那么空了。大抵美好的事物都是如此，既然留不住，那就享受當下即為最好。

談及梧桐，踩其落葉又成了我心頭快事。走在校園，悠哉游哉，一腳下去，窸窸窣窣的響聲，太治愈不過。梧桐又當屬秋天時最耐看，青黃交接的一片，秋葉之靜美想必說的就是如此。一陣風過，觀其落葉，開始時，是一片、兩片、三片……漸漸的，是一陣風卷殘云般的洶涌。倘若將其比作星球隕落，那就是別一番的壯闊了。

古往今來，文人墨客。遇見深秋的一地落葉，頓覺秋悲，尤其是趕上雨天，簡直到了極致，恨不得化身黛玉，要為這落葉哭上一番才好。但我看來，這雖不全是小女子的情懷，但也難稱得上大氣。葉子落了，那就落了?；氐酵晾?，來年開春又是生命。也有佛語言說：“植物無情”，太無趣的解釋了，這也無情那也無情，到底什么才是有情？不愿將開花比作開心，落葉比作難過。那這樣好了，將人生融入自然，若天伐其身而滅，白發與落葉歸根，不祈求再發新芽，總有新樹成老樹，老樹成泥土，泥土育河流，山川噬海，日光傾斜，時光輪回又走，有幸觀此一程，這樣想的人該不止我一個吧。

假期返鄉，到了農村。舟車勞頓、初來乍到，映入眼簾的是茫茫一片：紅泥磚瓦，灰土白墻，金黃酷綠。農村的土地，顯得更為平坦、遼闊，像極了那莊稼漢子的背脊。沿著田埂走過，散漫踢開一路的碎石子。風呼嘯而過，黃泥飛塵撲面而來，田野中隨處可見的土包墳頭，為這日頭平添了一份蒼涼、寂寥。

而這里的田間地頭，樹是最不缺的。一排連起一片，一片又連成一排，楊樹光禿筆直的腰桿，像是在守衛著這片土地。柳樹曼妙的身姿，好似在陪伴著這條河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年年歲歲的豐收太平，倒是有了理由。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天地之間又添了一份神秘。樹影婆娑，屋影重重，朦朧的霧氣讓人辨不清方向。沒多一會兒，星星便占滿了夜空。農村的燈稀，星星便更顯得多。仰頭望去，眼中就被塞得滿滿當當，仿佛一整個星空都嵌在了眼眸，好不欣喜。夜色來得悄然，又來得濃郁，過了飯點，便預備著洗漱好上土炕，燈就接二連三地滅了。

于是沉寂的四周，便開始醞釀著第二天的光，預備好了精神，迎接那初升的朝陽，大樹們和人們也一樣。

其實樹的一生也只是一場輪回而已，人這一生又何嘗不是這樣。父母會老，孩子也在長大，長大了又會變成父母，而老去的父母，倒越發像個孩子了。所以，偶爾也抬頭望望天吧，看看一棵樹是怎樣悄無聲息地成長，又是怎樣開花、結果、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