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鑫
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指出,將就業優先政策置于宏觀政策層面,旨在強化各方面重視就業、支持就業的導向。穩增長首要是為保就業。今年城鎮新增就業要在實現預期目標的基礎上,力爭達到近幾年的實際規模,既保障城鎮勞動力就業,也為農業富余勞動力轉移就業留出空間。城鎮新增就業1100萬人以上,城鎮調查失業率5.5%左右,城鎮登記失業率4.5%以內。扎實做好高校畢業生、退役軍人、農民工等重點群體就業工作,加強對城鎮各類就業困難人員的就業幫扶。促進就業已經上升到戰略層面。
從靜態層面看,就業總量壓力不減、結構性矛盾凸顯。穩增長、保就業的任務較重。
就業總量壓力將長期持續。自2012年開始,我國勞動年齡人口數量持續下降,就業增量的高速增長趨勢趨于緩解,就業總量由增量驅動型向增量和存量互動型轉變。但由于存量基數大,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我國的就業總量依然龐大。據相關部門測算,到2030年之前,我國16-59歲的法定就業年齡段人口基數一直會保持在8億人左右。就業總量壓力不減的特性會持續相當長一段時間。
就業結構調整將持續演變。產業結構調整和新技術的運用,一些在傳統領域內就業的勞動者會被擠出原來的就業領域,轉崗再就業的人數會不斷增加;區域經濟格局發生變化,一些過去吸納勞動者較多的地區和行業,隨著經濟的轉型升級而發生就業容量邊際遞減效應;城鄉二元結構進一步打破,農民工進城就業總量將持續增加,在體制壁壘依然存在的情況下,平衡農民工就業和城鎮人口就業的形勢和任務重大;隨著新生代勞動者就業偏好的變化,勞動崗位橫向位移將更加頻繁,新技術的大量應用,勞動力因年齡和知識結構的阻隔,縱向流動的困難更加突出。應對勞動者橫向轉移就業和縱向流動需要新的傳導機制。
從動態層面看,就業崗位轉換的外部倒逼因素增加,主動調節速度加快。穩崗位、保就業的難度加大。
世界范圍內經濟下行壓力加大和經濟摩擦導致部分行業和企業的用工出現整體或局部調整,結構性失業進一步顯性化。經過40年的改革開放,我國經濟與世界經濟深度融合,外部經濟環境變化將直接或間接傳導到內部,影響就業崗位的變化。比如,經濟摩擦對外向型經濟、外貿型企業的經營產生直接影響,可能導致我國一些行業和企業因經濟困難而減少就業崗位,產業擠出效應;世界范圍內經濟下行和貿易摩擦導致國際產業供應鏈被動調整,在國際經濟再調整、再平衡過程中,國內和國外部分行業和企業為因應變化主動進行產業布局調整和生產線國際范圍內移動,進而對我國的就業結構和就業增長方式產生間接影響。
新技術革命的加速演進對就業崗位的構成產生影響,其內生的“替代效應”和“創造效應”倒逼我國人力資源的布局發生革命性變化。以移動互聯網、3D打印、5G、AI為代表的新技術革命,導致生產、分配、交換、消費等經濟活動各環節發生重構,對人力資源布局產生重塑效應。一方面,新技術改革會產生“創造效應”,形成和衍生出一些新就業崗位,但新就業崗位的高門檻會對勞動力產生新要求,一些知識結構老化、技能水平較低、習慣傳統型技術的勞動者將難以適應崗位要求,結構性就業不足要求促就業發生方向性變化;另一方面,新技術革命會產生“替代效應”,一些傳統型就業崗位將逐步萎縮,導致發生結構性失業。保就業需要新突破。
新經濟、新業態迅猛發展,對就業市場和就業崗位產生影響,營造了大量的就業空間。新經濟的快速發展改變了傳統的就業發生,創造了大量的就業機會。以分享經濟為例,《中國分享經濟發展報告2017》的數據顯示,2016年我國參與分享經濟活動的人數超過6億人,新業態創造的就業崗位多達上億人。
促進就業的形勢,對我國促進就業產生新挑戰。
應對結構性失業的挑戰。結構性失業是我國就業結構性矛盾凸顯的主要表征之一。按照西方經濟學說,產生結構調整會帶來結構性失業。當前我國結構性失業主要存在于如下方面:一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帶來的完全被動型結構性失業。化解過剩產能必然會導致大量在崗職工失業,這種失業是產業結構調整帶來的被動型失業,具有明顯的政策推動性。二是經濟轉型升級,新舊動能轉換帶來的半主動型、半被動型結構性失業。經濟轉型升級,一些勞動者由于知識和技術與勞動力市場的需求不匹配,導致其因外部因素介入而主動進行崗位調換或被動轉崗。目前,我國不少傳統產業,特別是重化工業轉型升級加快,一些傳統崗位被精簡,原先在這些崗位就業的勞動者將面臨技能提升的新要求,給一些勞動者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導致一些勞動者選擇了離崗轉崗,這種失業是內外部因素共同導致的,屬于勞動者個人主動性失業和外部壓力傳導性失業。三是新技術革命帶來的結構性失業,一些勞動者主動擁抱新經濟,“充電”新技術,進行新擇業帶來的主動性失業。這種失業是勞動者主動選擇的結果。
應對勞動力素質不高的挑戰。當下,我國不少產業、企業屬于勞動密集型產業、企業,在這種產業結構和企業性質影響下,一些勞動者技能單一、知識老化,不能適應新崗位的要求,就業壓力增大。據全國總工會組織的《第八次全國職工隊伍狀況調查報告》顯示,我國職工技術技能素質存在短板。比如,制造業職工平均受教育年限為12.7年,其中具有大學及以上文化程度的從業人員比例為16.4%,在各個行業中排位相對落后。我國技術工人求人倍率為1.5:1,高技能工人高達2∶1,高端技術工人需求缺口一直居高不下。而制造業恰是經濟結構調整產生結構性失業的主要行業和領域,勞動力技能不夠對促進就業有很大的影響。
應對企業期望降低用工成本和勞動者追求增加收入相矛盾的挑戰。在經濟新常態下,我國出臺了不少與勞動就業有關的政策,比如最低工資制度、社保費率制度等,這些政策的實施使企業用工成本居高不下,加上一些企業轉型升級、技術提升增加的硬成本,不少企業呼吁降低企業的用工成本。與此相反,不少勞動者面臨住房、教育、生活成本增加等諸多壓力,追求高收入的沖動極其強烈。降低企業用工成本與勞動者追求收入增加形成了矛盾,低工資制約就業,高工資會擠出就業,對保就業產生影響。
應對勞動用工不規范、侵害職工合法權益帶來的橫向流動頻繁的挑戰。一些新經濟、新業態用工不規范,在新經濟、新業態就業的勞動者面臨勞動關系不明確、勞動時間過長、社保繳存無保障等風險,導致這些勞動者頻繁橫向流動。勞動者橫向頻繁流動的結果對保就業產業了一定的壓力。
應對高校畢業生就業和退役軍人安置的挑戰。2019年我國將新增高校畢業生834萬人,比去年增加14萬人,大批退役軍人需要安置,這些增量勞動力的安置也對保就業產生一定的壓力。
工會是“職工之家”,工會干部是職工的“娘家人”。維護職工合法權益,服務職工群眾是工會的基本職責,就業是民生之本,促進勞動者就業是維護服務職工利益的重要體現。工會協同促進就業是工會權益保障工作的重要方面。
協同促進保就業穩崗位政策的落實。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提出了不少保就業、穩崗位的政策措施。比如,扎實做好高校畢業生、退役軍人、農民工等重點群體就業工作,加強對城鎮各類就業困難人員的就業幫扶。對招用農村貧困人口、城鎮登記失業半年以上人員的各類企業,三年內給予定額稅費減免。加強對靈活就業、新就業形態的支持。堅決防止和糾正就業中的性別和身份歧視。實施職業技能提升行動,從失業保險基金結余中拿出1000億元,用于1500萬人次以上的職工技能提升和轉崗轉業培訓。健全技術工人職業發展機制和政策等。工會應協同政府相關部門做好工會有能力、可作為部分政策的落地落實,從源頭參與上做好落實就業優先目標政策的制定,為各級政府增加就業崗位、幫助困難職工就業政策的細化提供工會意見。
協同做好結構性失業人員的再就業。各級工會要認真落實《中華全國總工會辦公廳關于做好2019年工會就業服務工作的通知》的各項要求。一是充分發揮協商協調機制作用,鼓勵企業穩定現有就業崗位。對就業人員安置、調整勞動報酬、工作時間等涉及職工權益的事項開展集體協商,并將協商內容經職工代表大會或全體職工討論通過,保障職工勞動經濟權益。二是協助困難企業通過轉型轉產、培訓轉崗、支持“雙創”等措施,多渠道分流安置職工,依法處理勞動關系。三是加強與職工的溝通聯系,理解職工、關心職工,及時回應職工關切的問題,引導職工樹立正確的就業觀,關心企業生存與發展,及時化解勞動關系矛盾。四是協助做好就業培訓工作,強化職工學歷提升行動,提升勞動者的知識和技能。
協同做好就業援助服務,促進重點群體實現就業。各級工會應及時將失業人員、農民工、去產能分流職工、困難職工家庭成員等重點群體納入工會就業援助服務范圍,開展專項就業幫扶。協助企業拓寬內部安置渠道,做細做實再就業幫扶行動。開展“困難職工家庭高校畢業生陽光就業行動”,積極幫助困難職工家庭高校畢業生實現就業。主動對接政府投資開發的公益性崗位資源,協助政府做好零就業家庭幫扶工作。探索利用購買社會服務方式促進就業困難人員就業。對老工業基地、少數民族地區、貧困地區及邊疆地區要加大就業援助工作力度。
協同做好就業優先政策的督導。一是參與政府相關部門的執法檢查和督查,督導地方政府部門落實好就業促進政策,讓國家保就業、穩崗位的措施真正發揮作用;二是督導下級工會組織做好就業服務工作,在保就業、穩崗位上展現工會履行基本職責的能力和責任;三是充分發揮工會界政協委員參政議政的成效,通過開展政協委員調研行的活動,為保就業、穩崗位提供數據和有針對性的建議,督導相關部門優化促進的措施;四是利用工會勞動關系基礎數據庫和各級數據平臺,及時掌握勞動者的就業崗位變動情況,向有關部門適時提供落實促進就業政策不到位的信息,一些企業非法解除勞動合同,變相裁員的情況,督導相關方面糾正違法行為,堵住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