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曉節 潘舒舒/文
隨著互聯網信息技術的發展和普及,傳統犯罪方式趨于網絡化,電信網絡詐騙日漸猖獗,呈幾何式倍增。詐騙手段五花八門且不斷更新,嚴重侵犯公民的財產安全,擾亂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破壞人民群眾的安全感,成為當前嚴重影響我國社會和諧和秩序穩定的一大公害。筆者以W 市兩級檢察院2018-2019 年所辦理的電信詐騙案件為藍本,就該類案件中爭議較大的問題進行梳理分析總結,以期為新時期電信網絡詐騙案件的審查起訴及審判工作提供參考和借鑒。
W 市2018 年上半年、下半年、2019 年上半年全市公訴部門分別受理電信網絡詐騙案件253 件763 人,448 件1497 人,554 件1854 人。案件量和受案人數均大幅度增長,呈幾何狀上升趨勢。通過分析我們發現電信網絡詐騙呈現以下新特點。
2018 年上半年,受理的案件中單人作案的占58%,3 人以上有組織、有預謀的團伙作案占32%,而2018年下半年至2019 年上半年受案中單人作案占比下降為35%,集團作案占比上升至74.5%。也就是說,先前大部分電信網絡詐騙還停留在單一被告層面。隨著時間的推移,“抱團”現象愈發明顯,單人作案大幅度減少,團伙組織頻現。他們有嚴密的規劃,明確的分工,嚴格的管理和規章制度,從上而下分為組織策劃者、具體操作者、受雇取款者等多個層級,呈“金字塔”型結構[1]。
前幾年,犯罪分子通常想方設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然后群發短信或者漫天打電話,成功率相對較低。隨著公民個人信息泄露日益嚴重,犯罪分子開始轉變作案模式,向精準化詐騙發展。先獲取公民個人的具體詳細信息,編造更加具有針對性和迷惑性的消息。以W 市檢察院2018 年上半年辦理的案件為例,以短信群發、電話撒網形式尋找被害人犯罪的案件占67%,而至2018 年下半年,以“精準”詐騙受案的數量上升為74%。
為了提高詐騙成功率,詐騙手段不斷翻新,犯罪分子不再止步于線上詐騙,而是網絡和實體相結合。W市檢察院2019 年上半年辦理的案件中,利用“現實和網絡”相結合手段實施詐騙的案件數較之2018 年下半年環比增長了42%。
電信網絡詐騙發生地具有時空性,方法具有多樣性,較之傳統案件更具挑戰性,導致司法實務中產生了諸多疑難問題。
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典型特點是跨時空性,大部分案件與被害人之間具有非接觸性、跨地域性、且呈現點到面的發散性,傳統案件屬地管轄已不能完全適用該類案件的辦理,加之越來越多的案件系跨境實施,對于管轄的爭議日漸突出[2]。實踐中,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可能會因多個公安機關均有管轄權而產生管轄權沖突,這時往往通過指定管轄予以解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聯合發布的《關于辦理電信詐騙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對此明確了三種指定管轄的情形。一是對于因網絡交易、技術支持、資金支付結算等關系形成多層級鏈條、跨區域的電信網絡詐騙等犯罪案件;二是多個公安機關都有權立案偵查的電信網絡詐騙犯罪案件,管轄有爭議的案件;三是在境外實施的電信網絡詐騙犯罪案件。其中,前兩類由共同的上級公安機關、第三類由公安部按照有利于查清犯罪事實、有利于訴訟的原則,指定有關公安機關立案偵查。
目前困擾司法辦案人員最大的問題是對公安機關本沒有管轄權因指定獲得管轄權的案件,檢察機關、審判機關受理后是否仍需要指定管轄還是必然因此也取得相應管轄權存在較大爭議。如果要逐級報請指定管轄,往往耗時許久,甚至可能出現審查起訴期限屆滿都未能得到指定管轄通知的情況。而在未明確管轄權的情況下,檢察機關是否有權提訊犯罪嫌疑人以及開展其他辦案活動,也存在爭議。《網絡犯罪訴訟程序意見》第8 條[3]規定的內容與《意見》第五部分第7條[4]的規定有所不同。對比可以發現,《意見》對于經審查發現沒有管轄權的,并沒有規定是否還需要檢察機關、法院報請指定管轄。據此,有觀點認為,根據新法優于舊法的原理,應當采用《意見》的規定,只要公安機關對電信網絡詐騙犯罪立案偵查,無論其所在地的檢察機關、審判機關是否對該案具有法定管轄權,都應當對公安機關移送的案件受理、審查起訴和審判。
筆者認為,這種觀點并不準確。從《意見》的條文看,對檢察機關、法院是否還需要報請指定管轄沒有明確,無法得出無須報請指定管轄的結論,所以應當仍然適用《網絡犯罪訴訟程序意見》第8 條的規定。《意見》第五部分第7 條僅針對公安機關本身具有管轄權的案件,對于公安機關本沒有管轄權而通過指定管轄獲得管轄權的,在提請審查起訴和審判時,仍然需要根據刑事訴訟法關于審判管轄的規定,由檢察機關、法院報請指定管轄。
[案例一]朱某伙同他人在浙江省平陽縣、瑞安市、溫州市等地的多家咖啡店中設立托店,雇傭袁某等多人為接待人員和托店服務人員,同時在四川成都設立四個機房,招募聊天人員,利用網絡QQ、微信、陌陌等聊天工具搜索不特定人,并以女性身份與對方遠程聊天,騙取對方信任,之后將對方約至托店附近,同時將對方個人信息發送給接待人員,由接待人員將對方騙至托店內進行高額消費。截止案發,共騙取100多萬元人民幣。
[案例二]謝某使用虛假身份通過網絡社交“探探”APP 聊天軟件與被害人潘某發展成網絡男女朋友關系。謝某謊稱自己收入高、家庭富裕,并虛構公司需資金周轉、生病急需用錢等理由多次通過微信轉賬的方式從被害人潘某處騙取錢款總計23 萬多元人民幣。期間,潘某多次要求謝某還錢,均被其以工作繁忙為由拒絕。后謝某編造自己出事,拒接潘某電話。
實務中,區分普通詐騙和電信詐騙主要把握“四要點”[5]:一是實施詐騙的前提即信息來源是否通過電信網絡;二是犯罪行為的實行是否利用電信網絡,對象是否為不特定多數人;三是犯罪收益是否通過電信網絡取得;四是電信網絡作為媒介是否具有不可替代性,是否起到阻隔現實和網絡的作用。
朱某案一審起訴時,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機關辦理電信網絡詐騙案件指引》(以下簡稱《指引》)尚未出臺,公訴機關認為本案利用電信網絡平臺,針對不特定對象實施詐騙,符合電信網絡詐騙的犯罪手段和特征,遂以電信詐騙移送審查起訴,一審判決后被告人上訴。二審期間,正值《指引》出臺,根據《指引》的規定[6],雖然使用電信網絡技術但被害人基于接觸被騙,應認定為普通詐騙。審判機關認為本案雖利用網絡媒介邀約被害人,但邀約被害人是到相應實體店進行消費,詐騙行為是利用“線下消費”完成,被告人等的活動地域僅限于托店周邊,且與被害人直接接觸,不具備電信網絡詐騙非接觸性的特征,故依法予以改判,定性為普通詐騙。
謝某案最終以普通詐騙罪被起訴和判決。該案看起來是通過網絡平臺實施一系列行為,但沒有定性為電信詐騙主要考慮到本案的對象并非不特定多數人,犯罪分子也沒有形成有組織有分工的犯罪團伙,不具備電信詐騙的特征。
根據《指引》的要求,辦理電信網絡詐騙案審查起訴要有確實充分的證據證明:(1)電信網絡詐騙事實的發生和危害結果;(2)詐騙行為是犯罪嫌疑人實施的;(3)犯罪嫌疑人具有詐騙的主觀故意。每一點都列舉了大量的典型證據,并詳述了審查要點。但實踐中,受客觀條件限制,常出現證據極為薄弱的案件。如某地公安機關在辦理一起電信詐騙案件過程中,發現涉案人員出入境時,有多人頻繁與涉案人員搭乘同一航班,于是向同乘人員取證,其中有兩人供認自己參與電信網絡詐騙的事實,后公安機關將該兩人移送審查起訴。該案之后又有一名犯罪嫌疑人歸案并供認犯罪事實。除此之外,未找到相應的被害人,未能取到被害人陳述、證人證言,也未有賬目、交易明細、通訊詳單、電子數據等一系列客觀性證據相印證,除三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述相互印證外,只有出入境記錄、航班信息等少量書證予以佐證,這樣的證據是否達到起訴標準?如果這樣算達到起訴標準了,那僅有兩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述相互印證呢?如果這樣未達到起訴標準,那加上相應的被害人陳述是否就達到了?這些困惑在案件中也頻有出現,證明標準在電信詐騙案中是否可以適當降低成為又一困境。
公安機關在境內打擊并移訴的案件,有時證據比較薄弱,基本只依靠犯罪嫌疑人的供述,部分案件缺乏犯罪窩點的賬目以及通訊詳單、電子數據等重要證據,部分案件甚至無法找到對應的被害人,不是說不能找全被害人,而是連一個都難以找到,也就未能取得被害人陳述來證明犯罪事實的發生和危害結果,證實犯罪嫌疑人實施了詐騙行為基本也只能依靠各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來相互印證。眾所周知,口供通常具有不穩定性,一旦犯罪嫌疑人翻供,此類案件的證據鏈就會受到沖擊,造成極大的案件質量隱患,以致經辦人員顧慮重重,陷入訴與不訴兩難境地[7]。此外,這類案件辦理過程中,容易出現拒不認罪的犯罪嫌疑人往往因為證據不足而免受法律追究,認罪悔罪的犯罪嫌疑人卻被苛以刑罰的現象,導致“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的怪誕現象發生。
筆者認為,在個案的處理上,特別是在打擊犯罪集團的首要分子時,可以適當放寬證明標準,掌握“兩個基本”,即基本犯罪事實清楚、基本證據確實充分,可以起訴。但類案的證明標準不宜過度放寬,以免出現案件質量問題。實踐操作中,如果有兩名同案犯指認,能夠形成“三點成一面”,則傾向于構成犯罪;而如果只有一名同案犯指認,證據只有“一對一”的情況下,則應慎訴。在此情形下,應建議公安機關加強及提高案件偵破的技術手段,盡可能提取計算機系統和設備的相關數據等客觀性證據,對所有語音網關進行掃描,獲取IP,進行遠程勘驗,進一步提取固定電子數據。
[案例三]蔡某電信詐騙集團案共有89 名被告,分3 個團伙,其中1 號、3 號團伙詐騙方式一致,均系冒充公檢法人員,以點對點打電話的方式,以清查被害人銀行卡上的資金為由,騙取被害人財物。2 號團伙則是以發送語音包的方式,冒充電信運營商或快遞公司人員套取被害人身份信息后,再冒充公檢法人員以清查資金為由騙取被害人財物。
電信網絡詐騙案件中,被害人遍布全國各地,而且具有不確定性,給偵查機關的取證帶來困難,實踐中也無法做到一一核實所有被害人。有些被害人能夠確定但路途遙遠不愿作證,有些被害人接到公安機關電話時,心懷戒備認為是新一輪詐騙從而拒絕配合作證,多種原因導致犯罪數額認定方面難以有效梳理。
在蔡某案提起公訴時,《意見》尚未出臺,對于犯罪金額的認定,起訴書對每個被告人理出兩個金額,分別是其參與詐騙團伙期間的團伙總額以及個人參與金額,前者作為認定被告人詐騙金額的依據,后者可作為量刑情節參考的依據。庭審過程中,關于金額的認定成為控辯雙方爭議焦點。多名被告人及辯護人提出,被告人應當對其參與的具體詐騙事實承擔責任,并以此計算詐騙金額。
筆者認為,應當以被告人參與詐騙團伙期間的團伙詐騙總額來認定詐騙金額[8]。起訴書的認定方式主要是考慮到該案詐騙團伙是一個犯罪集團,分工明確,共同協作,每個成員均對犯罪結果起著關鍵性作用。各被告人均系受雇傭在詐騙團伙中從事話務員、電腦手的工作,任何一個環節均對團伙詐騙成功起著重要作用,而每個一線話務員撥打的電話均系按照團伙電腦手收集的被害人資料挨個撥打再轉給二三線,各個被告人能否詐騙成功具有一定的隨機性。有時在撥打電話的人員無法獲得被害人信任時,其他被告人也會予以幫助,且各被告人參與詐騙期間所使用的往來平臺、電話及收取詐騙款項的銀行卡等均有詐騙團伙統一調配。故任何一個被告人只要參與了該詐騙團伙,則均對詐騙團伙的運作、實施起重要作用,且對其余團伙成員的犯罪故意起著心理加強作用,無論團伙成員對誰實施詐騙、詐騙多少,都不會超出各被告人的主觀故意,因此各被告人均應當對詐騙團伙實施的詐騙行為承擔責任。《意見》對于詐騙數額的認定采取了“多人共同實施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應對其參與期間該詐騙團伙實施的全部詐騙行為承擔責任。參與期間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著手實施詐騙行為開始起算。”
[案例四]邵某招募一群90 后男生,偽裝成女性,通過婚戀網站添加男性為好友,通過網絡聊天騙取對方信任,假意與對方發展為男女朋友關系,以各種理由騙取對方錢財。邵某對團隊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管理體系及嚴格的紀律,沒收成員身份證件,限制成員外出次數。成員被“洗腦”后,積極努力“工作”,為團隊賣命。案發后,有成員提出自己應構成脅從犯。
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團伙因人數眾多、分工負責、層級明確、流水線作業,且多是單線聯系等特征,導致在區分共同犯罪主從犯時十分困難,我們不能拘泥于從事實行行為的人就是主犯、從事幫助行為的人就是從犯的簡單思維。
對于電信網絡詐騙犯罪團伙的組織者、指揮者以及主要實行行為人,及對于被糾集參與詐騙,受雇傭負責撥打詐騙電話、幫忙取款等底層工作人員,認定主從犯比較容易。但對于實施幫助主謀者管理現場、支付工資及其他支出、制作賬單、統計業績等職責行為的被告人,其在共同犯罪中是否認定為從犯;對于在整個犯罪過程中聯系被害人,按照既定的“詐騙劇本”行騙的被告人,是將其置于整個電信網絡犯罪的全局而將其全部認定為從犯,還是在話務員環節中再根據作用大小區分主從犯;部分被告人系被招募出境,身份證件或護照等上交至管理人員處,人身自由以及通訊自由也受到一定限制,是否認定為脅從犯等[9],實踐中往往爭議較大。
從現有實務案例看,對話務員環節的主從犯認定結論不一。有將整個話務員環節的成員均作為從犯認定,有認為話務員環節在整個詐騙中起重要作用而全部認定為主犯,也有根據個人作用不同再區分主從犯。《意見》對于主從犯的認定,從其前綴來看,有“在其所參與的環節”的定義,故應當理解為除了看該作案環節在整個詐騙手段中的作用以外,還要看在該具體環節中各行為人的作用大小。對于被告人提出自己構成脅從犯,公訴機關和審判機關均未予認可。理由為:首先,被告人系出于利益考慮而參與犯罪。大部分被告人進入犯罪團伙時就已明知是從事非法活動,但為了牟取高額利益而繼續參與犯罪。其次,被告人的人身自由未完全受限。犯罪窩點并非絕對不允許被告人離開,但成員均未主動選擇離開,也未選擇向警方舉報窩點。最后,被告人與外界信息聯絡未受隔絕,其能夠和家人聯系,但均未向家人求助或者要求家人報警。故被告人出于利益考慮,未喪失自由,不屬于受脅迫參與犯罪,不宜認定為脅從犯。
針對上文中提到的電信網絡詐騙犯罪的問題,結合《意見》,筆者認為可從以下幾個方面加強工作。
由于電信網絡詐騙人數眾多,涉及事實多,涉案金額大,案件審查工作量大,有時一個案件卷宗多達幾百冊,如何在法定審查起訴期限內辦結是必須要面對的問題。筆者所在院辦理的電信網路詐騙案中,形成的主要做法之一就是案件進入審查起訴階段前,先審閱相關證據材料,了解案件的證據收集情況和法律適用意見,整理分析案件可能存在的證據漏洞和辦案難點,提前引導偵查機關及時補正以及調整偵查方向。同時,將偵查機關已經掌握的相關信息和案件證據的電子版本通過保密渠道轉換和輸送,實現信息和資源的共享。在辦案過程中,與偵查機關保持順暢溝通,發現問題及時提出,引導配合偵查機關補正,縮短辦案時間,克服多被告多事實案件的審查困難,爭取在不退回偵查機關補充偵查的情況下,按時保質提起公訴。
[案例五]某“微信招嫖”案中,團伙于2018 年8 月開始通過QQ 群物色到上游“洗錢商”楊某等人,楊某負責提供收款微信二維碼收取“嫖客”嫖資并洗錢;物色到販賣微信號的“號商”李某,購買作案微信號;物色到提供微信號虛擬定位的“站街商”李某等人,進而實施詐騙活動。經查,該詐騙團伙共詐騙全國各地受害人70 余人,涉案金額30 余萬元。
此案中,因公安部溯源行動,上線“洗錢商”“號商”“站街商”最終全部落網。在辦理的電信詐騙案件中,不管哪類型的詐騙,均有上游灰色產業鏈不法分子的技術支撐,如提供公民信息、手機卡、銀行卡、解碼器、微信號、QQ 號、第三方支付平臺等。同時,某些軟件以獲利為目的,應客戶需求提供虛擬定位等技術支撐,不顧及后果,是否需要打擊,因目前沒有明確的司法解釋而擱置。故建議出臺相應的司法解釋,明確如何認定主觀方面的明知或應知及認定標準,從源頭上有效防范和降低電信詐騙案的發生率。
[案例六]“鄭某等47 人”詐騙案,經辦人員在提審犯罪嫌疑人時,通過細致發問,發現另有7 名犯罪嫌疑人還在境外實施電信詐騙犯罪事實,遂對該電信詐騙犯罪分子追訴,成功追訴漏犯3 名。其中兩名被告人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1 年9 個月和有期徒刑3 年。
該案辦理的成功經驗之一就是重視提審工作,將庭審中心主義前置,加強對偵查機關的監督。在檢察環節高度重視對犯罪嫌疑人的提訊,站在法庭角度聽取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與辯解,防止提審程式化及以案卷為中心,切實做到打擊犯罪不枉不縱。
注釋:
[1]參見葛磊:《電信詐騙最立法問題研究》,《河北法學》2012 年第2 期。
[2]參見張新憲、崔杰、鞠佳佳:《電信詐騙犯罪疑難問題研究》,《人民檢察》2011 年第8 期。
[3]《網絡犯罪訴訟程序意見》第8 條規定:“為保證及時結案,避免超期羈押,人民檢察院對于公安機關提請批準逮捕、移送審查起訴的網絡犯罪案件,第一審人民法院對于已經受理的網絡犯罪案件,經審查發現沒有管轄權的,可以依法報請共同上級人民檢察院、人民法院指定管轄”。
[4]《意見》第五部分第7 條規定:“公安機關立案、并案偵查,或因有爭議,由共同上級公安機關指定立案偵查的案件,需要提請批準逮捕、移送審查起訴、提起公訴的,由該公安機關所在地的人民檢察院、人民法院受理。”
[5]參見黎宏:《電信詐騙中的若干難點問題解析》,《法學》2017 年第5 期。
[6]《指引》規定:如果通過電信網絡技術向不特定多數人發送詐騙信息后又轉入接觸式詐騙,或者為實現詐騙目的,線上線下并行同時進行接觸式和非接觸式詐騙,應當按照詐騙取財行為的本質定性。
[7]參見王峣:《電信詐騙案件的證據收集問題研究》,《法大研究生》2017 年第2 期。
[8]參見吳成杰、陳雯:《電信網絡詐騙案件中的疑難問題探討》,《法律適用》2017 年第21 期。
[9]參見陸光怡:《核心成員未到案的電信詐騙主、從犯之認定》,《人民司法(案例)》2016 年第8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