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聽力障礙患者,2007年成為一名社區殘疾人工作專職委員。剛來社區,我對殘疾人情況不了解,于是我決定先把所有殘疾人家庭走訪一遍。
黃姐是重度肢體殘疾人,離婚后獨居,幾乎與外界完全隔離。她的家,我跑了十幾趟,才見到她。第一次看見她躺在床上,我驚呆了——這是我在檔案上看到的那個人嗎?照片上漂亮的笑臉怎么變得這么愁苦?屋里因為長期不打掃,還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從那天起,我開始為改善黃姐的生活奔忙,為她申請護理補貼和送餐服務。每周去她家前,我先給她打電話,她把鑰匙放在藥盒里,用繩子從窗外放下來。我拿到鑰匙再開門進屋,幫她做家務。
和黃姐接觸多了,我發現,她因為身體殘疾、婚姻不幸、家人疏于照顧,而極度自卑。
我便用自己的經歷,喚醒她對生活的信心。我告訴黃姐,我23歲時,因為突然出現不明原因的耳鳴,聽力開始受損,找不到滿意的工作,是我所在社區的黨支部書記和身邊的人一直鼓勵支持我,我才有了現在這份工作。黃姐,我可以,你同樣也可以。在我的鼓勵下,她漸漸走出了陰霾,還經常在微信群里為其他人加油鼓勁兒。
幫助黃姐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可以成為一束光,哪怕很微弱,也能傳遞這份溫暖。
在社區里,像黃姐這樣的情況,不是少數。因為身體殘疾產生心理問題,他們及其家庭不同程度地脫離了社會。作為社區殘疾人工作專職委員,我的使命就是幫助殘疾人融入社會,過上幸福的生活。為此,我必須積聚更多能量!
從那時起,我就抓緊時間學習殘疾人護理、康復等內容,學習社會工作專業知識和方法。社區也積極為我創造接受專業培訓的機會。因為聽力有障礙,同事就幫我記下培訓內容,晚上回家我再對照同事的筆記學習。社區工作很忙,還要照顧家里,有時拿起書本已經是深夜。但想到為了社區里120多名殘疾人,我必須堅持下去!僅僅4年時間,我從一個對社會工作一無所知的“門外漢”,成了具有中級職業資格的社會工作師。
2013年,“徐江麗工作室”在社區掛牌成立。工作室成立那天,我特別高興,由衷地感謝黨和政府對我的支持和幫助。作為一名有著十幾年黨齡的專業社工,能讓黨和政府的好政策惠及到更多殘疾人,能把學到的專業知識運用到工作中,帶著更多殘疾人往前奔,讓我充滿了力量!
我們社區有一名精神殘疾人小楊,經常幻聽幻視。他的媽媽不知道怎么辦,向我們工作室求助。
于是,我通過放松技巧和心理疏導等個案輔導,建立起小楊的自我認同感和自信心,督促他堅持服藥。鼓勵他參加殘疾人小組活動、群體活動,并請來醫生單獨為他進行心理治療。
我對小楊的媽媽也采取了社會工作方法,鼓勵她參加殘疾人家屬小組活動,與其他家屬分享交流,學習精神疾病患者護理知識等,建立起互幫互助的家屬聯盟,積極協助小楊的治療?,F在,小楊在殘疾人小組交了朋友,還幫著書法老師指導其他人學習書法,就連小楊的媽媽也成了社區廣場舞團隊的積極分子。
2014年,我撰寫的“與愛同行”助殘社會工作服務個案案例,榮獲全國優秀社會工作案例優秀獎;2015年,我被民政部評選為首批全國專業社會工作領軍人才。這些榮譽堅定了我繼續前行的步伐。
殘疾人的需求,就是我們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為了持續給殘疾人注入生活的能量,我們又策劃開展了“愛相伴”助殘項目。現在,我們已經有了“溝通零距離”小組、“重塑希望、心靈導航”就業小組等7個小組。我想帶著更多社工運用社會工作方法來幫助殘疾人改變現狀,康復身心。
同為殘疾人,我非常理解他們的艱辛與不易。我愿做一束微光,用社工專業知識和全部情感,照亮殘疾人前行的路,讓他們從“無力”變得“有力”,努力去追求屬于自己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