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長春的一個遠郊縣,是地地道道的農家女,父母都是殘疾人。母親身高不足1米4,生我和妹妹時都是難產,是鄉親們用草筐把我母親抬到了醫院。看到父母的情況,醫院減免了所有費用。我和妹妹能夠活下來并長大成人,靠的是黨和政府的關懷,以及鄉親們的幫助。從小父母就教育我,做人要知恩圖報,長大后你要能幫誰一把就幫一把。
1989年,我當上了居委會主任。那個年代,居委會主任都是由退休在家又愛管閑事的老大媽擔任。年輕小媳婦干這個活,沒人相信我能干長。可我一干就是30年。
為給百姓辦事,我自己出錢制作了2000張“連心卡”,上面印著我的照片、名字、聯系方式。居民24小時都能找到我。
居民能隨時找到我,我的家人卻不是。2002年3月,我母親被診斷為尿毒癥晚期住進了醫院。當時社區正趕上失業人員普查和居民回遷。每天,我只能下了班再趕到醫院陪護母親,等她睡著了,我在病床前整理填寫普查報表,第二天繼續堅持工作。就這樣,直到母親去世,我沒有請過一天假,耽誤過一天工作。送母親回老家安葬那天,正好是普查工作到了最后期限,完不成將直接影響失業人員領取補貼。所以,安葬完母親,我就急著往回趕。身為女兒,我也想把母親的后事料理好再走。但想到父母曾經教育我,能幫誰一把就幫誰一把,現在有這么多人需要我去幫助,我是社區的當家人,社區的事我放不下,也不能放下!我相信母親會理解我的。那一年,失業普查、補助金發放工作全都按時完成,一戶也沒落下!
天有不測風云。2011年10月,我被查出患有甲狀腺乳頭狀癌。看到診斷書的時候,我的腦袋里一片空白,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這個時候,是領導和同事們給予了我最大的關心和支持,他們讓我安心接受治療,勇敢戰勝病魔。他們的鼓勵和關愛,讓我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斗志。
雷鋒同志曾經說過:“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為人民服務是無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人民服務之中去。”堅守基層陣地、為居民服務,是我作為共產黨員的初心,病痛不能動搖我的初心和意志!從那天起,我下定決心:要把每一天都當成嶄新的一天,繼續在社區全心全意為居民服務。
出院后第三天,我回到了工作崗位。治病期間,除了繼續做好為社區居民服務工作以外,我開始總結回顧30年的社區工作經驗。于是,在市、區有關部門的大力支持下,以我的名字命名的“亞蘭工作室”成立了,專做社區工作者培訓。
社區工作經驗是從實踐中總結出來的,光靠坐在教室里聽課可不行。就拿入戶走訪來說吧,敲門就是個“技術活”。經常有社區工作者跟我抱怨,居民連門都不給我開,還怎么開展工作?我告訴他們:“和居民溝通要用心,咱們得把居民當親人。看似一道門,用手敲,無門也有門,用心敲,有門也無門。”
社區工作光有滿腔熱情是不夠的,還得融入專業社會工作方法和技巧。2016年,我組建了專業社工隊伍,帶領社工和志愿服務隊,開展社會工作。我們社區有18戶失獨家庭,為了幫助他們,我們全面評估了每個家庭的情況,分類設計方案,為服務對象建立社會支持網絡,用小組工作的方法,讓他們彼此關愛,相互取暖。現在,他們已經能夠積極地面對生活了。三年來,我們共開展了7個服務項目,為老年人、青少年、殘疾人、困境家庭等提供服務,受益人群超過2000人次。
30年的社區工作,讓我深刻地體會到,社區是基層基礎。只有基礎牢固,國家大廈才能穩固。我們社區書記,是黨的基層組織的負責人,在居民群眾心目中,代表著黨和政府的形象。我們“官”不大,但責任不小。
能夠為居民做一點分內的事,我有一種滿足感。聽到居民都說黨和政府好,我就有一種自豪感。我要在自己熱愛的崗位上無怨無悔地干下去,讓生命的價值在小巷中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