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的社會治理需包括六個方面一是參與者形成參與治理的意愿。社會矛盾和問題的解決有多種方式,要想實現有效治理,各方應該有采用治理方式解決問題的意愿。如果治理一方堅持以力服人,“治理對象”抱準“大鬧大解決、小鬧小解決、不鬧不解決”,那就無從實行有效的治理。二是參與各方持守治理理念。持守治理理念是說各方要明白治理的本質是平等協商和博弈,而不是權力的行使或無理狡辯,目的是要達成某種共識而不是空耗時間。雙方抱著解決問題的善意進行互動,有利于有效治理的達成。三是講究協商和參與的具體方法。既然治理是對矛盾和沖突的處理,就一定要講究方法,對于那些久拖不解和敏感問題的解決更是如此。既講清楚問題,又堅持理性不傷感情,使治理過程堅持往前走,是實現有效治理的“技術手段”。四是實現即時效果。長久有效的治理由一系列治理成果積累而成,某一個治理行動的效果也會影響整個治理的效果。既然治理中有許多面對面的互動,有許多復雜因素加入其中,那么就要注意努力促成積極成果或即時效果,而避免激化矛盾。五是強化積極治理成果的支持因素。有效的治理是某一具體問題的成功解決,要使這一成果能夠持續,應該有對于這一成果的持續支持。其中一個方面是強化有效治理的衍生效果,包括參與各方對成功治理過程的體驗和感受,以及對治理關系的積極評價;另一方面是建構積極因素對該治理成果予以鞏固和支持,包括參與方之間建立與本問題無關的、良好的互動關系,以及建立由更多方面組成的支持體系等。六是將積極的治理效果導入正常的社會運行過程。當將得到有效治理的事務導入正常的社會運行過程之后,這種治理的效果就會更加制度化地延續下去。
摘自:《實現有效的社會治理》,王思斌,《社會治理》,2019年第1期
老齡化社會治理須著眼于全人口和全生命周期健康老齡化社會治理是指在老齡化社會里,針對與老年人或老齡化相關的事務,通過制度政策、理念文化、管理服務等方式處理涉老事務的一種綜合性國家治理。一般來說,老齡問題涉及的重點人群是老年人,但老齡化社會治理卻必須著眼于全人口和全生命周期才能達到預期治理效果,即在兼顧代際利益的基礎上保持社會經濟較好運行。全人口健康與全生命周期健康是實現健康老齡化的基礎。《“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提出“到2030年我國人均預期壽命要達到79.0歲”,如果沒有全人口死亡率、疾病發生率的逐漸降低,僅靠老年群體的壽命延長來實現這一目標是不現實的。從個體的生命質量來看,老年期生理、心理、社會功能健康絕不單純是人們進入老年期后的結果,而是其在整個生命周期中健康累積的結果。因此,就健康而言,老齡化社會治理不能局限于只關注老年人的健康,而必須從全人口、全生命周期的視野進行綜合治理,才能最終實現健康老齡化。但是,老齡問題中最棘手的難題正在于老年群體是一個異質性最大的群體。城鄉之間、地域之間、不同行業職業甚至性別的老年人在醫療、養老等諸多方面的資源獲得程度都還存在著明顯差距,而這些差距往往是在整個生命歷程中累積起來的結果。如何促進公平性本身就是減少老年弱勢群體、解決最棘手的老齡難題的關鍵,也是老齡化社會治理的基礎性要求。健康中國戰略著眼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理念和實踐,將通過提供公平可及、系統連續的健康服務促進更高水平的全民健康。健康公平能夠確保更多的人以良好的健康狀態進入甚至度過整個老年期,不但預期壽命能逐漸延長,生命質量也將得到提高,大大減少因病、因殘、生活不能自理對家庭和社會照護的依賴。
摘自:《積極探索適合我國的老齡化社會治理方案》,孫鵑娟 蔣煒康,中國社會科學網,2019年8月9日
政府資助對社會組織非政府渠道籌資收入具有顯著正向影響近年來,政府資助已成為中國政府培育發展社會組織的重要政策工具。中國政府資助社會組織的政策效應業已獲得一定關注,但研究者多討論政府資助社會組織提升公共服務效率與社會治理質量的服務性目標,而對政府資助如何影響社會組織發展性目標的研究不足,尤其是對社會組織發展核心要素的籌資收入則關注甚少。基于對中國3016家基金會2008-2015年非平衡面板數據的固定效應回歸模型分析,本文發現,政府資助的資金越多,社會組織獲得的所有非政府渠道籌資收入、社會捐贈收入和市場活動收入也越多;相較于非限定性政府資助,具有時間或用途限定的政府資助對提高社會組織非政府渠道籌資收入的影響則更強。上述研究發現的可能原因是:中國政府通過財政資金賦予社會組織籌資合法性,提升了社會公眾信任度;而限定性政府資助有利于強化政府資助所帶來的聲譽效應和競爭效應,進而幫助社會組織吸引更多非政府渠道籌資收入。本文的研究發現將為中國政府與社會組織提供以下政策啟示,政府部門應該在現有政策基礎上合理增加對社會組織的財政資助,以“輸血”促社會組織“造血”。而在財政資助類別選擇上,政府應該更多地使用限定性政府資助,對財政資金的使用時間、用途和其他方面進行規定并開展績效考核,避免財政資金的低效率使用。同時,政府在資助社會組織時應當考慮到社會組織整個行業的發展生態和地域性差異,避免出現過度失衡的現象。另一方面,中國社會組織獲得政府資助不僅意味著其生存和發展資金得到了滿足,還意味著社會組織的社會聲譽得以提高,運作效率得到增強,這使得社會組織提供的服務和產品對公眾更具吸引力,進而能夠吸納更多非政府渠道的資源。
摘自:《政府資助影響社會組織非政府渠道籌資收入》,沈永東 虞志紅,《經濟社會體制比較》,2019年第4期
從四個視角看社會政策要“兜底” 一是“人群”視角。社會政策要兜底,首先要兜的是困境人群的底,就是要幫助那些由于生理、心理和社會等方面原因,參與社會競爭能力弱小甚至沒有能力,由此陷于生活困境的人。在社會經濟發展的不同階段,困境人群的組成也有不同。二是“服務”視角。社會政策可以看作是為保障和改善民生而提供一系列服務的制度設計,包括提供物質生活、照護、教育、就業、醫療、養老、住房、心理服務等等。社會政策在滿足這些要求方面既要高處著眼,更要堅守底線,要特別著力于提供基本公共服務,促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三是“權利”視角。社會政策發展經歷了從慈善施舍到權利保障的過程,當代社會政策設計和執行的基本底線是保障公民享有的基本經濟社會權利。社會政策的“兜底”保障,一個重要方面就是對公民基本權利的保障,我們制定和執行社會政策都要守住這個底線,在保障權利的基礎上促進權責對稱。對公民基本權利保障的忽視和弱化,就是沒有發揮好社會政策的兜底功能。就此而言,我們的社會政策不能止步于慈善救濟,要盡力而為。四是“發展”視角。當代社會政策已經從剩余補缺型政策向發展型政策轉變,更加強調社會政策對人的全面發展和對社會經濟發展的促進作用。所以,我們在設計和執行社會政策時,應當考慮好政策出發點的“底線”:我們究竟是著眼于政策對象暫時性的需求滿足,還是著眼于需求滿足的長期可持續性?是著眼于“輸血”,還是著眼于增強政策對象自身的“造血”功能?是不計代價地全面滿足政策對象各種需求,還是有重點地滿足一些關鍵需求?很明顯,基于發展視角,我們社會政策要量力而行,而且要盡力聚焦于能夠既滿足公民需求又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的關鍵領域。這里,人力資本提升就很關鍵,所以社會政策在注重保障公民基本生活的基礎上,要特別兜住教育和健康服務的底線,致力于人力資本的生產和積累。
摘自:《強化社會政策兜底保障功能》,洪大用,《社會政策研究》,2019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