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猶太人問題》中馬克思的宗教思想

蘇君

【摘 要】顛沛流離的猶太民族，迫切渴望社會存在感與認同。社會的不平等歧視讓猶太人處于危難，鮑威爾以猶太人問題論戰，受到馬克思的質疑與反駁，同是面對猶太人問題，他們之間對于猶太人的解放有著不一樣的看點思想。馬克思究竟在反駁鮑威爾還是徹底與青年黑格爾學派走向了分歧，又或是用猶太人問題成為馬克思思想轉折點的開端，成就馬克思主義。

【關鍵詞】宗教;自由;解放

中圖分類號：B0-0 文獻標志碼：A? ?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19）36-0230-02

一、《論猶太人問題》緣起的背景

猶太人在德國何以成問題？猶太民族是寄居苦難的民族。“猶太人問題”是一個民族渴望社會的認同，并與其他族群、宗教之間的發生沖突。猶太人遭遇政治上無權和為利利己精神在社會群體中存在。

猶太人非常渴望解放他們的地位和他們的社會存在的境遇。鮑威爾用《猶太人問題》和《現代猶太人和基督教獲得自由的能力》把猶太人的解放歸結為純粹的宗教問題，將一切歸結于神學信仰原因。猶太人只有放棄宗教信仰，才能獲得政治解放。馬克思全面批判鮑威爾，認為市民社會中消滅宗教等異化對應于人的解放，在政治國家中消滅宗教等異化是政治解放。用《論猶太人問題》一文表達自己針對猶太人問題與鮑威爾的不認同，該文在馬克思早期思想發展進程中和《德法年鑒》上另外一篇文章《<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起著馬克思的思想逐漸轉變的作用，馬克思成就馬克思主義的起始。

二、歷史唯物主義宗教觀的轉變開端

在《論猶太人問題》中， 馬克思從市民社會與國家的關系來分析宗教解放、政治解放和人的解放的關系。馬克思從宗教批判到市民社會批判，將猶太人問題論述成為一個社會意義問題，從而批判鮑威爾徹底放棄宗教，表示宗教的解放并不能實現政治的解放。

在猶太人問題之前，馬克思的宗教思想深受古希臘眾多論學派的影響。但之后逐漸變成無神論者。在萊茵報時期，馬克思宗教思想就開始變化。在《德法年鑒》上發表的《論猶太人問題》和《<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讓他的宗教思想無神論過渡到歷史唯物主義宗教觀。在猶太人問題中，從宗教是否解放獲得自由展開。

馬克思在《論猶太人問題》的開頭說：“那么，鮑威爾是怎樣解決猶太人問題的？結論是什么？他對問題的表述就是對問題的解決。對猶太人問題的批判就是對猶太人問題的回答。”①在對猶太人問題中，用馬克思的話來說，鮑威爾認為宗教才是導致社會不平等的原因，要廢除猶太教猶太民族才能得以解放，廢除宗教也就是解決猶太人問題的手段。馬克思認為要從真實的社會生活揭示宗教的世俗性，宗教的信仰自由并不是根本解決政治解放和人類自身的解放。宗教不是國家存在的根源，相反國家才是宗教存在的原因。國家才使宗教存在，而宗教才是致使人異化的原因。②鮑威爾把人擺脫宗教，國家擺脫宗教信仰看作為猶太人問題不可缺的原因。在馬克思眼里，鮑威爾把這一切具有社會、政治意義的問題化為神學問題。馬克思認為，這一切并不是一個單純的神學問題。現代猶太人獲得解放的能力就是猶太教和現代世界解放的關系。這種關系是由于猶太教在現代被奴役的世界中的特殊地位而必然產生的。③

馬克思在《神圣家族》中說過，《德法年鑒》“剝掉了猶太人宗教外殼，使它只剩下經驗的、世俗的、實際的內核”。正是這樣市民社會的成員，使得將批判指向被金錢控制的市民社會。當鮑威爾提出要消滅宗教得以實現人的解放，而馬克思用市民社會的點進行批判，認為只有消滅市民社會的異化才有可能消滅宗教。現實的世俗社會生活，人是被需要和被利益控制的，在現實市民社會中，金錢并不代表真正的類生活。從這可以看出，馬克思在猶太人問題上，逐步已經開始在以唯物主義的觀點進行闡述，可以準確看出他完全肯定批判的對象從宗教帶到現實生活和社會。對于猶太人和猶太教的問題，只有在現實的社會生活中產生，資本的環境造就了猶太教的生長，猶太人問題是現實世界的反映，而并非自我意識的產物。歷史事實證明對宗教的批判，是他朝向共產主義思想的開端。

三、宗教思想的決裂與分歧

唯心主義有神論者認為：神創造了萬物，神和上帝成為萬物的主宰，這并不使人誠服。關于馬克思宗教觀：在馬克思的著作中并沒有確切表明自己的宗教立場或思想。人類是有著思想意識的群體，人在畏懼中生存，同時也在自我能力的肯定中存活。而在畏懼中下意識地會尋找安撫自我意識的中介，自我的認可在自然界中成了一種轉移。我們畏懼，所以我們選擇給自己營造一種自我肯定和信任的氛圍，然后宗教變成了我們人類自我意識的載體，但在政治完成的國家中，國家是已經從宗教中脫離，事實上人卻有沒有。正如費爾巴哈說：“若說宗教是人一生下來就自然而然地具有的”，其實在歷史發展過程中，宗教不過是人的意識發展階段中的產物。④

馬克思繼承了費爾巴哈的宗教思維，和他一致認同宗教是精神的鴉片。但在關于猶太人問題上，認為猶太人問題并非神學問題。從馬克思對猶太人問題來看，他從宗教信仰分析，猶太人問題從猶太精神出發才是問題中的關鍵。真正能解決猶太人問題的不是宗教，是他們自己是如何從猶太人的猶太精神上解放出來，才能解放人的自由。馬克思指出“宗教是還沒有獲得自身或已經再度喪失自身的人的自我意識和自我感覺”。⑤這說明宗教的產生是因為人們沒有獲得完全的解放，是人們把原本屬于人自身的意識和感覺本質和屬性分離，然后附加在幻想的神和上帝身上。所以“宗教的異化本身只是發生在意識領域、人的內心領域。”⑥在唯物主義者看來，宗教是人們面對現實社會和現實世界無奈的美好幻想和精神寄托。宗教的根源是社會的不美好和需求的不滿足，是被壓迫生靈的嘆息，是無情世界的情感。⑦馬克思在面對分析這樣一個關于自由問題的時候，將產生的根源找到，分析宗教的本質，把神學問題化為世俗問題，實現最終解放，才是實現人真正的自由。

宗教產生以后變成一種意識形態，支配人的自身，像馬克思所指出的“正像人在宗教中受他自己頭腦的產物的支配一樣，人在資本主義的生產中受他自己雙手的產物的支配”。⑧

四、宗教最終的存亡

在《論猶太人問題》一文中，馬克思對此從“私人”和“公人”兩個方面進行批判，明確指出宗教信仰權利與其他一般世俗權利一樣不可侵犯。對于宗教的歸宿，馬克思與鮑威爾共同認為宗教會消失，它與其他事物一樣，自身會有一段階段性發展的過程，但是馬克思不認同鮑威爾的宗教人為廢除，猶太人問題的本質，是一個普遍意義的世俗問題，而鮑威爾一直以來批判基督教國家，而不是一般國家來提出問題，不過是以一種新的方式提出問題。宗教的解放在人的解放過程中得以實現，才是政治解放的完成，而政治解放是人類解放過程中的一個步驟。

無論哪一種解放都是以人類解放為目的，宗教解放的根本是回歸自身。消除宗教精神，把人的世界和人的關系還給“我”。人的終極關懷不是神或其他，而是世俗世界以及所有生活在世俗世界里真實的人。

注釋：

①《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第21頁.

②《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245頁.

③《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49頁.

④[德]費爾巴哈著， 王太慶譯：《宗教的本質》，北京：商務印書館， 2010年，第2頁.

⑤《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頁.

⑥《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山版社2009年版，第187頁.

⑦《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山版社2009年版，第189頁.

⑧《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版社2009年版，第717頁.

參考文獻：

[1]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翻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9年，第1卷.

[2]孫熙國，王緋璠.對馬克思早期思想“轉變”與發展的一點看法——以《論猶太人問題》和《<黑格爾法哲學批判>導言》為中心[J].思想教育研究，2018（10）：4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