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味道

413522 湖南安化梅城鎮中學 蕭俏兒

上完課，我從培訓班出來，大小商鋪都掛上了紅燈籠，貼上了紅對聯；超市的音響里播放著那首耳熟能詳的《恭喜發財》；市場邊的肉鋪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羊肉、牛肉；路邊的小販紛紛大聲吆喝著；街道上車水馬龍，人們熱火朝天地搶購年貨，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看到這番熱鬧景象，我才反應過來，要過年了。

回到家，剛推開門就看到奶奶忙碌的身影，一陣米香吸引著我走進廚房。灶臺上蒸著糯米，奶奶正揮舞著手臂剁豬肉。原來奶奶又在做過年必吃的肉丸子。我二話不說丟下書包，擼起袖子，洗干凈手，加入了制作肉丸子的行列。

奶奶首先把那冒著熱氣、松軟無比的糯米倒入大盆中，加入一杯涼開水，用飯勺將糯米粒粒分開，然后倒入剛剁好的肥瘦相間的五花豬肉末兒。接著切一把香蔥，拍幾瓣大蒜，撒上去，打一杯姜汁，淋上去，再倒幾滴花椒油、生抽和醬油。最后打五個鄉村土雞蛋，滑滑的雞蛋在糯米上滾來滾去，令人食欲大增。奶奶用大勺攪拌著，所有食材漸漸融為一體，香味也漸漸濃郁。等所有食材攪拌均勻后，加入鹽和五香粉調味，繼續攪拌，等攪到上勁兒，就可以捏丸子了。這時，丸子的香味已經彌漫整個廚房。

“自己親手捏的丸子要比外面店里機器做的好吃很多呢！”奶奶邊說邊用右手食指和拇指圍成一個圈，在混合好的肉丸料上圈出一坨，再用五根手指來回一張一合默契地配合著，“你看這兩根手指圈出來的肉丸，大小剛好可以一口吃掉。”奶奶傳授著經驗。話音未落，兩個肉丸子就做好了，圓溜溜的，像一個個冒著香氣的乒乓球。我想自己動手試試，迫不及待地將手伸進盆里。我抓起一大坨肉料，像小時候捏橡皮泥一樣，搓一搓又揉一揉，結果做出來的丸子像一塊稀泥巴，沒個樣子，奶奶見了趕緊勸我別浪費食材，我只好灰溜溜地甩甩手，在一旁觀看。奶奶手真巧，還沒等我摸索清楚捏肉丸的套路，她已經把丸子全部捏好了。

該上鍋蒸了，奶奶在蒸鍋上刷了一層金燦燦的菜籽油，防止肉丸粘在一起。用大火蒸了十分鐘后，我準時從客廳沖向廚房，揭開鍋蓋，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環繞著我，感覺自己也變成了一個肉丸。我從鍋里小心翼翼地夾出一個，舉到眼前細細觀察。這肉丸特別“強壯”，蛋液使肉末兒與糯米緊密地黏合到一起，刷了油之后蒸的肉丸晶瑩剔透；一顆顆糯米充分吸收了鮮美的肉汁，變得十分飽滿，像許多珍珠擠在了一起；綠油油的蔥葉，白花花的糯米，暗紅色的肉末兒，令人嘴饞又眼饞。

我夾起一個肉丸放進嘴里，又香又軟又糯，香濃的肉汁噴涌而出，在唇齒之間旋轉跳躍，一股暖流傳遍全身。在這寒冷的冬天，吃上一個肉丸子，仿佛置身于陽光下，從頭暖到腳。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年味兒吧。

如果有人問我年味兒是什么，我會不假思索地回答，年味兒就是奶奶做的肉丸子的味道！

簡 評

細節就是生命力。缺失細節的文章，往往流于空洞，難以打動人心。為什么我們的文章會缺少細節，原因或許有二：未曾細心觀察，對所寫對象掌握的資料太少；急于告訴讀者“結論”，如寫作者的心情、感受、看法。表面看上去是細節缺乏，深層審視則可發現一種粗糙的寫作狀態：非摯愛，太主觀。

肉丸子何足稱奇？本文亮點就在于筆觸細致入微。作者按照肉丸子的制作流程，慢慢寫來，但又不是故意拉長鏡頭，而是自然嵌入“我”與奶奶的互動，滿含祖孫深情，彌漫著年的快樂、幸福的味道。注重細節還體現在動詞使用上，“扔”書“擼”袖子，“揮舞”手臂“剁”肉，“切”蔥“拍”蒜“打”姜汁，現場感十足。

建議少用、慎用“了”字。過多的“了”會降低文字的速度感、精煉度。

（郭培旺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