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宜達
經濟增長的源泉,實質是勞動生產率的提高。而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則與市場規模的擴大密切相關。亞當·斯密最早提出了市場規模的擴大會促進勞動分工和專業化生產,從而提高勞動生產率,最終促進經濟增長。對外開放的基本思路,實際上與亞當·斯密的勞動分工論有著相同的經濟邏輯。開放擴大了市場規模,極大促進了分工的專業化以及生產要素的流動,同時也降低了市場交易成本,有利于加快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的積累,實現各種資源的有效配置和充分利用。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世界經濟的大海,你要還是不要,都在那兒,是回避不了的。”①經濟全球化是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當今世界任何一個國家只有持續提高開放水平,才能夠更加迅速地融入國際經濟社會,更加有效地利用國際市場和國際資源,為本國經濟社會發展創造出更多的機會。
回顧中國40年改革開放史,我國推動經濟發展的邏輯本源始于開放,其模式的發展和成熟也源于開放。從時間序列來看,中國對外開放在過去40年的發展歷史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四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從1978年至1991年,這是以沿海區域開放為重點的探索開放階段。在這一時期,我國設立了經濟特區,同時還逐步開放了多個沿海城市。第二階段是從1992年至2000年,這是我國全方位區域開放格局基本形成階段。在這一時期,我國對外開放的步伐逐步由沿海向沿江及內陸和沿邊城市延伸。第三階段是從2001年至2012年,這是我國對外開放加速向縱深推進階段。在這一時期,我國成功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標志著中國經濟進入了一個高速發展的新階段。第四階段是從2013年至今,這是我國對外開放步入歷史新階段。在這一時期,作為世界經濟增長火車頭的中國,致力于發展更高層次的開放型經濟,提出了“一帶一路”倡議、建設自由貿易區(港)以及粵港澳大灣區,為其他國家發展貢獻了順應歷史潮流的中國智慧。總的來說,中國對外開放的經濟邏輯,是通過更高水平的開放倒逼更深層次的改革,以改革打破利益固化的藩籬,清除一系列體制障礙,推動經濟運行轉向市場主導型,以市場取代計劃在資源配置中起基礎性和決定性作用。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市場體系,是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的基礎。②正是在市場化改革的帶動下,國內微觀主體活力得以激發,各類市場開始蓬勃發展,極大增強了我國經濟發展的內在動力。
改革開放以前,我國不但在技術上、經濟上處于落后狀態,而且在思想文化觀念等各個方面也都處于一種相對落后、封閉的狀態。改革開放以后,我國開始有機會和世界上的發達經濟體進行比較,繼而體察到我國在社會制度、經濟結構、土地制度、人力資源、文化傳統、自然環境以及發展水平等各個方面與發達經濟體相比均存在著鮮明的差異,從中深刻感受到自身的落后和不足,促使我國開始思考如何通過推動改革來促進經濟發展,逐步實現與世界發達經濟體之間差距的縮小。因此,對外開放的重大意義主要體現為:開放通過轉變思想觀念以及創新指導理論,為生產力的解放提供更加有利、寬松的條件與環境,解除對生產力發展形成束縛的各種障礙。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中國開放的大門不會關閉,只會越開越大。”走過改革開放40年的中國正以新時代嶄新的面貌在世界舞臺中扮演著更加重要的角色。當前我國對外開放面臨著“內憂外患”的雙重夾擊:在國內,加工制造環節低端、生產要素成本上升、要素資源優勢弱化,嚴重掣肘我國對外經濟建設;在國外,國際市場需求低迷、貿易保護主義抬頭、國際競爭優勢不足,極大沖擊我國對外貿易環境。因此中國經濟要走得更遠、跳得更高,就必須結合自身歷史與具體國情,在解決不平衡發展問題上下功夫,把短板補齊、把弱項做強,發展更高層次的開放型經濟,以此支撐中國長遠的發展。
從現階段來看,當前中國開放經濟發展主要面臨三大結構性不平衡問題:
第一,從產品類型來看,我國出口產品結構存在不平衡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是制造大國和出口大國,但主要是低端產品和技術,科技含量高、質量高、附加值高的產品并不多。”③對于所有的外貿企業來說,產品的質量是發展的根本。中國外貿企業如果沒有足夠重視提高產品的質量、科技含量以及附加值的話,就有可能陷入利潤水平較低——增加數量——產品價格下降——市場規模縮小——利潤水平降低——再增加數量——產品價格再下降——市場規模進一步縮小的惡性循環,并且在貿易過程中極有可能面臨由于質量問題而引發一系列風險,從而在世界市場上失去更多的主動權和話語權。
第二,從開放行業來看,我國出口產業結構存在不平衡問題。我國勞動力富足,比較優勢在勞動密集型產品上,在勞動密集型產業方面具有極強的國際競爭力。基于制造業能夠吸納大量勞動力的特點,我國率先對制造業進行開放。因此制造業同我國絕大多數領域相比,其開放時間較早、開放程度較深、發展速度較快、競爭能力較強,而其他領域特別是服務業的開放程度則明顯低得多。與當前世界主要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現階段出口產業結構中第三產業的出口比例明顯較小,服務貿易與貨物貿易的失衡問題嚴重,導致我國產業在國際上的整體競爭力不強,成為當前我國經濟發展和結構升級的短板。
第三,從開放地區來看,我國對外開放區域結構存在不平衡問題。主要表現為我國對外開放的地區過于集中,呈現出東重西輕、海強陸弱的局面。由于歷史問題、資源稟賦、地理區位以及發展基礎等因素,長期以來我國對外開放以東部沿海地區為主,在東部地區設立了最早的經濟特區、沿海港口城市以及沿海經濟開放區,而中西部以及內陸地區對外開放的深度與廣度則明顯不足,造成了我國吸引外資不平衡的現象。不平衡的對外開放局面嚴重掣肘我國的對外經濟建設,并且隨著地區經濟發展不平衡問題的深化,我國的貧富差距被進一步拉大,有違于我國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總體目標。
因此,改變上述三大結構性不平衡現象,提高中國開放型經濟發展的平衡性,是推動新時代中國對外開放向縱深發展的關鍵。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將成為破解當前我國對外開放困局的關鍵利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與新時期對外開放緊密相連、交織協同:一方面,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能夠降低要素生產成本以及制度成本,激發企業創新活力,優化企業供給結構,提高企業供給的質量和效率,從而提升我國對外貿易在全球范圍內整合資源的能力以及在世界市場上的競爭力,在區域經濟合作當中更好地掌握主動權和主導權;另一方面,擴大對外開放則有利于開發和拓寬中國同其他國家和地區之間的貿易合作領域,不但能夠有效解決產能過剩問題,同時還有助于推動國內產業結構調整以及轉型升級。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發展更高層次的開放型經濟”“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更高層次的開放型經濟的建設不僅強調了通過市場自由調節來達到均衡狀態,而且考慮到了經濟結果、經濟結構的平衡,旨在通過實現“更高質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續的發展”來解決新時代中國經濟社會的不平衡發展問題。因此,著力解決不平衡發展問題,是新時代下發展更高層次開放型經濟的重要任務,同時也是構建高水平開放型經濟體系的根本要求。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自由貿易區(港)的建設以及“一帶一路”倡議是新時代下我國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提高新時期開放經濟發展的平衡性、包容性和可持續性所必不可少的政策基礎以及戰略保障。基于此,未來我國在大力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過程中,應重點關注自由貿易區(港)的建設與“一帶一路”倡議所提供的良好推動力。一方面,要通過“一帶一路”倡議所形成的新型國際經濟合作模式來激勵中國出口企業進行各方面的創新,通過創新驅動為供給側提供動力,矯正要素配置扭曲,擴大有效供給。④另一方面,要充分發揮自由貿易區(港)先行先試的優勢,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注入新的內涵。
1.推動新時代對外開放向縱深發展的思路框架
對外開放能夠促進一國持續繁榮發展以及經濟社會不斷進步,這是被許多經典經濟理論以及各國發展實踐所證明的深刻道理。從亞當·斯密提出的絕對優勢分工理論開始,到大衛·李嘉圖比較優勢理論、新古典貿易理論、新貿易理論以及新經濟地理理論等,無不在強調先天比較優勢選擇與后天專業化分工基礎上的開放經濟均衡,卻忽略了貿易的公平與平衡。基于此,現有的開放經濟理論已無法為新時代中國發展更高水平的開放型經濟提供有力的理論支撐。而網絡理論探索的內部結構平衡性和整體協調性,更符合新時代中國對外開放的新特點、新變化和新要求,因此網絡理論實際上為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開放型經濟提供了一種全新思路。
國際經驗表明,網絡資本不僅是衡量一個地區開放程度的重要變量,而且也是推動區域經濟增長的一個關鍵驅動因素。一個區域要實現可持續發展,就必須不斷提高對外開放水平來實現更大數量的高價值網絡連接。提高區域網絡資本存量,關鍵在于政府對于戰略性網絡平臺的構建。戰略性網絡平臺的構建能夠有效地組織、調整和利用社會資源,推動各種生產要素、資源以最迅速的方式向各個節點流動。其輻射連接作用的發揮,有利于在一定范圍內形成平衡協調、穩定高效的多層次網絡,從而助推區域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基于此,未來我國可以將粵港澳大灣區、自由貿易區(港)以及“一帶一路”倡議作為推動新時代對外開放向縱深發展的三大平臺,從而在全球范圍內打造出平衡、包容和可持續的開放型經濟網絡。具體思路見圖1。
“一帶一路”倡議和自由貿易區(港)作為我國深化改革開放的重大平臺,能夠連接和統籌國內外兩個市場,并在全球發展新形勢下培育我國對外開放競爭新優勢。⑤而粵港澳大灣區既有“一帶一路”中的網絡節點作用,又有自由貿易區(港)的實踐樣本,可以作為新時代中國發展更高層次開放型經濟的范本。粵港澳大灣區和自由貿易區(港)是“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戰略支點,能夠加快高水平的貿易以及投資自由化便利化政策的落實。二者的建設與“一帶一路”倡議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共同承擔著新一輪對外開放的重任、承載著更多對外開放的功能。以“一帶一路”倡議作為點線網絡結構布局的戰略大平臺,將國內自由貿易區(港)視作節點平臺,同時把粵港澳大灣區打造成布局未來全球性網絡的關鍵樞紐,有利于發揮“點線帶”網絡化平臺效應,構建出新時代中國開放型經濟網絡,最終在全球范圍內形成平衡、包容以及可持續的高水平開放體系。
2.推動新時代對外開放向縱深發展的主要抓手
世界強國、大國推行何種對外戰略,不僅給本國的經濟社會發展、國民生活水平帶來直接影響,而且關乎全球和平、安全、穩定與發展的大局,影響到其他國家和地區人民群眾的社會福祉。當前美國作為曾經的全球化最大受益者與引領者,卻接二連三退出、重新談判區域自貿協定,證明了美國主導的全球化體系中確實存在著內在的不可持續因素。從某種意義上講,美國甚至已經開始從世界秩序的主導者,逐漸淪為世界政治的亂源和“麻煩制造者”。⑥而中國作為新興國家的突出代表、發展中國家的龍頭,從為世界其他國家提供更多發展機遇、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構建的高度出發,提出了“一帶一路”、自由貿易區(港)等平臺,致力于引領和建設可持續的新型全球伙伴關系。
黨的十九大將十八大提出的“加快形成更高水平對外開放新格局”提升到“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的新高度。其中,“一帶一路”、自由貿易區(港)以及粵港澳大灣區是新時代下推動我國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的主要路徑,是推動新時代中國開放經濟向縱深發展的三大平臺。
(1)“一帶一路”:建設包容性開放經濟的國際示范。包容性發展,既是我國推動和平發展的重要戰略路徑之一,同時也是我國基于當前和平發展所處階段而進一步升級的新型對外發展戰略。“一帶一路”倡議遵循了開放包容原則,對沿線各個國家和地區平等開放、一視同仁。目前,“一帶一路”6大經濟走廊沿線的64個國家中,就有8個為最不發達國家、16個為非WTO成員國,24個國家的發展指數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一帶一路”倡議以包容性增長打造新型經濟全球化,是新時代下我國在全球經濟治理中造就更高層次開放經濟的重要發力點,有利于我國成為建設包容性開放經濟的國際示范。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各國經濟,相通則共進,相閉則各退”。⑦“一帶一路”倡議以全球經濟一體化的視角規劃沿線各個國家和地區的發展前景,通過與沿線國家在政治、經濟和文化等方面的合作和對話,增進相互了解、增強相互信任,共同分享中國的改革紅利、理論經驗和歷史教訓;通過與沿線國家在資金、技術和經驗等方面的共享和交流,讓更多的國家和地區能夠更加深刻地了解中國的國家意志、大國胸懷以及包容心態,增進世界各國人民對我國發展觀、價值觀的認同,進一步提升我國在國際社會上的國家形象和文化話語權,從而逐漸化解域外國家制造的“中國威脅論”等負面國際輿論。倡議并推動“一帶一路”建設,不僅有利于推動中國自身發展,而且惠及亞洲、歐洲、非洲乃至全世界,有助于建立更加公正合理、更加平等均衡以及更加健康穩定的可持續的新型國際關系,推動全球經濟一體化的進程和世界經濟的繁榮發展。
(2) 自由貿易區(港):重構國際貿易新格局的重要抓手。隨著經濟全球化的不斷深入發展,以自貿區為主要形式的區域經濟一體化快速發展,使得現階段全球經貿發展呈現出碎片化的趨勢。超大型自貿區相繼涌現加快了新的國際經貿規則的形成,同時也進一步推動了全球政治經濟格局的改變。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了要賦予自由貿易試驗區更大改革自主權,探索建設自由貿易港。自由貿易區(港)的建設是新時代下我國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建設高水平開放型經濟的重要內容,是我國影響未來國際貿易格局的重要抓手。
在以往的世界秩序中,總體經濟格局基本上是以世界主要發達國家為中心的南北貿易結構。然而隨著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以及對外開放水平的不斷提高,中國在國際貿易中的特殊地位將使得傳統的南北貿易結構逐漸演變為“發達國家——中國——發展中國家”的三方貿易格局。事實上,大多數發展中國家出口的原材料只能對接中低端制造業,而無法對接高端制造業、服務業,因此隨著世界發達國家創新經濟轉型,發達國家將無法通過傳統貿易模式對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產生直接拉動作用。而中國作為世界制造業中心,可以為發展中國家的原材料、能源提供超大規模的市場,特別是自由貿易區(港)的建立能夠為各國商貿物流發展提供更為便捷、更加有效的制度保障。自由貿易區(港)溝通著世界主要的海洋區域,必將成為溝通中國與海洋世界的關鍵節點。基于此,未來“發達國家——中國——發展中國家”的三方貿易格局將會逐漸趨于固化。發達國家將繼續占有價值鏈上游,通過品牌、知識產權保護,強化領導地位;中國通過自由貿易區(港)對接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一方面加速與發達國家之間的人才流動、人員往來以及商貿物流,另一方面則向亞非拉等發展中國家和地區進口原材料、能源等,出口其所需要的制成品、資金、技術以及高端金融服務;發展中國家將繼續通過能源、原材料等初級產品的出口,獲得國際發展空間。新時代下中國可以把自由貿易區(港)作為重要平臺重構國際貿易新格局,帶動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發展,最終提高世界經濟發展的平衡性。
(3)粵港澳大灣區: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的實踐樣本。粵港澳大灣區與自由貿易區(港)、“一帶一路”倡議緊密相連,既有“一帶一路”中的網絡節點作用,又有自由貿易區(港)的實踐樣本,因此其更具有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開放經濟的研究價值。此外,當前粵港澳三地也存在著十分突出的不平衡發展問題,阻礙著大灣區開放經濟的發展步伐。然而,正是粵港澳三地各城市間存在著不同程度的不平衡問題,使得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更具有可貴的典型性和代表性。基于大灣區各城市間所凸顯的不平衡發展問題,未來粵港澳三地應通過分工協作形成優勢互補,從而推動三地經濟高質量發展:香港可以利用其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優勢,發揮國際化營商環境與國際交通樞紐的作用,將自身建設成為國際合作應用平臺,同時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提供在投資方式、運營模式等方面的成功經驗;澳門可以利用其作為世界旅游休閑中心的優勢,發揮獨特的人文資源吸引作用,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商貿服務提供便利條件;廣東可以利用其毗鄰港澳的區位優勢,發揮其作為發達制造業聚集地的作用,通過深化與香港、澳門的合作,將自身打造成為商品貿易平臺,同時借勢提升珠三角的核心帶動力,帶動泛珠三角地區、粵東西北地區的共同發展。粵港澳三地各施所能、各展所長,有利于發揮網絡化效應的巨大力量,從而盤活灣區資源,構筑起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與絲綢之路經濟帶有效對接、相互融匯的重要支撐區和示范區,建立起與國際接軌的新型開放經濟體制,最終為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開放經濟理論體系提供可借鑒、可復制的實踐樣本。
注釋:
① 習近平:《共擔時代責任 共促全球發展》,《人民日報》2017年1月18日。
② 張卓元:《中國經濟改革的兩條主線》,《中國社會科學》2018年第11期。
③ 《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選編》,中央文獻出版社2016年版,第270頁。
④ 李宜達:《新常態下經濟發展和人的發展的有機統一——以河北雄安新區的建立為例》,《發展改革理論與實踐》2017年第11期。
⑤ 于海峰、王方方:《建設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開放經濟理論體系》,《東岳論叢》2018年第5期。
⑥ 趙衛濤:《人類命運共同體開啟共建美好世界新篇章》,《紅旗文稿》2018年第12期。
⑦ 習近平:《共同維護和發展開放型世界經濟》,《人民日報》2013年9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