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慧 倪 艷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形成綠色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堅定走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建設美麗中國,為人民創造良好生產生活環境,為全球生態安全作出貢獻。電力、鋼鐵、建材等重污染行業企業受限于現有能源和技術水平以及資金狀況等條件,在生產經營過程中不可避免地造成環境污染。對重污染企業進行環境規制一直是國家環境污染防治的重點,為此,我國政府發布了多部法律,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試行)》《固體廢物污染環境防治法》 《環境噪聲污染防治法》等,督促污染企業進行清潔生產,減少污染排放。另外,排污許可證、稅費優惠、ISO14001認證等環境政策的施行極大調動了企業的環保積極性,改善了企業的環境績效。所以,探索環境規制政策與企業環境績效的關系,對于最大限度發揮政策效度、提高重污染行業企業環境績效,具有極大的理論和實踐意義。
國際標準化組織(ISO) 從組織內部行動的角度將環境規制解釋為:“一個組織對它的總體環境工作的意圖與原則的說明,它為行動提供框架,并需據此而建立它的環境對象與目標”。法國1994年制定的NFX30-200從組織外部立法切入將環境規制定義為:“一個組織或實體的領導正式陳述的有關環境的目標,環境規制是一般政策的組成部分,環境政策將尊重有關的環境立法與法規”。宮本憲一(2004)①從環境公共利益考慮,認為環境政策是指通過防止公害和保護環境,為保衛人類的生命和健康,確保舒適性而制定的綜合性公共政策。沈滿紅等(2005)②從中國國情出發,提出“環境政策是國家(而不僅是政府)為保護環境所采取的一系列控制、管理、調節措施的總和。”可以看出,環境規制從企業視角和政府治理視角有不同的解釋。考慮到本文的研究目的,筆者將環境規制定義為:環境規制是為了糾正環境污染的負外部性,社會公共機構對私人或企業實施直接的或間接的環境規制手段加以約束、干預,通過改變市場資源配置以及企業和消費者的供需決策來內化環境成本,以達到保護環境和經濟發展相協調的目標。
按照環境規制工具作用方式的不同,環境規制政策可分為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激勵型環境規制與自愿型環境規制。
(1)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通過立法或制定行政規章、制度來確定環境規制的目標、標準,并以行政命令的方式要求企業遵守,對于違反相應標準的企業進行處罰。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是我國適用范圍最廣的環境規制工具,具體包括市場準入、產品禁令、技術規范、排放績效標準、產品標準、排污許可、生產工藝管制以及環境和技術管理。盡管命令控制在提高企業環境業績上有所作為,但具備強制性的法律法規無法推動企業進行技術革新和自主環境管理,結果污染減少的邊際成本常常在企業之間并不均等化,可能導致資源分配不當。此外也需要較高的政府監管力度和經費支出③。
命令控制型環境規制在我國開展環保工作初期得到廣泛應用。1973年國務院頒布了《關于保護和改善環境的若干規定(試行草案)》,1979年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試行)》,為環境保護工作的開展指出方向。80年代以來,“預防為主、防治結合”、“誰污染,誰治理”、“強化環境管理”等三大環境保護政策,以及“環境影響評價”“三同時”“排污收費”等八項環境保護制度的確立,為后期環保政策的制定奠定了基礎。1983年環境保護在第二次全國環保會議被確立為基本國策。之后,環境保護細分法律法規也逐步發布,主要有《海洋環境保護法》 (1982)、《水污染防治法》 (1984)、《大氣污染防治法》 (1987)、《水污染排放許可證管理暫行辦法》 (1988)、《固體廢物污染環境防治法》 (1995)、《水污染防治法實施細則》 (2000) 等④。此外,針對資源環境最大破壞者的市場主體,環保部門也出臺諸多針對上市企業的文件政策,主要包括《關于做好上市公司環保情況核查工作的通知》 (環發〔2001〕156號)、《關于進一步規范重污染行業生產經營公司申請上市或再融資環境保護核查工作的通知》 (環辦〔2007〕105號)、《關于進一步嚴格上市環保核查管理制度加強上市公司環保核查后督查工作的通知》 (環發〔2010〕78號)、《關于進一步優化調整上市環保核查制度的通知》 (環發〔2012〕118號)等,引導上市公司積極履行保護環境的社會責任,促進上市公司持續改進環境表現。
(2)激勵型環境規制。激勵型環境規制指政府利用市場機制設計的,旨在借助市場信號引導企業排污行為,激勵排污者降低排污水平,使社會整體污染狀況趨于受控和優化的約束制度。激勵型的環境規制工具主要有五種類型:排污稅、補貼、可交換排污許可證、押金返還制度和產品稅或者投入稅。雖然激勵型環境規制有利于企業主動實施環保行為,但是對于產權不明晰的全球公共資源如生物多樣性和大氣等,無法界定其破壞程度,也無法對違規者進行制裁。
20世紀90年代,激勵型環境規制快速發展,我國也發布許多相關的通知以鼓勵企業進行環境管理。主要有《資源稅暫行條例實施細則》 (國務院令〔1993〕第139號)、《關于廢舊物資回收經營企業增值稅先征后返的通知》 (財稅字〔1995〕24號)、《關于對排污費和污染源治理貸款基金免征營業稅問題的通知》 (環發〔1998〕38號)、《關于廢舊物資回收經營業務有關增值稅政策的通知》(財稅〔2001〕78號)、《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印發控制污染物排放許可制實施方案的通知》 (國辦發〔2016〕81號) 等。這一時期,我國正處于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重要階段,而僅僅依靠命令控制型規制并不能完全解決企業環境污染問題,尤其當環境改善的邊際成本難以估計時,激勵型環境規制因其經濟有效而被視為較優的政策工具⑤。
(3)自愿型環境規制。自愿型環境規制是指建立在企業自愿參與實施基礎上的、旨在控制污染與保護環境的自我約束機制。自愿型環境規制是主張經濟自由的經濟學家們對于尋找實現社會福利最大化的探索方向,它激發了企業環保的主動性,提倡公共物品(環境)私人供給理念。我國目前實行的自愿型環境規制有環境認證、環境聽證、信息公開計劃、環境協議等,主要文件有《關于在我國開展環境標志工作的通知》 (1993)、《關于轉發〈環境管理體系認證管理規定〉的通知》 (環發〔2001〕122號)、《環境保護行政許可聽證暫行辦法》 (2002)、《國家重點監控企業自行監測及信息公開辦法(試行)》 (環發〔2013〕81號)、《企業信息公示暫行條例》 (2014)、《環境保護公眾參與辦法》 (2015)、《全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建設方案(發電行業)》 (2017)等。
通過現有文獻,目前學術界對環境績效的概念主要有兩種理解。一種觀點從財務利益角度出發,認為環境績效是利潤概念的延伸,包括環境管理活動過程中的投入、收益以及綜合考慮兩者的情況下所產生的效益水平,即“環境投資”的可量化收益。第二種觀點則從管理角度考慮,認為環境績效是環境管理的執行效果,它側重于環境的質量績效,并可通過量化與非量化的形式披露企業的環境狀況。在制度壓力、利益相關者環境壓力和環境補貼激勵等多重條件下,企業環境績效已經不局限于財務績效,還體現在企業的環保形象所提升的無形價值,是“軟實力”。本文采用第二種觀點,認為環境績效是指特定管理對象或者區域環境管理活動所產生的環境成績、效果和水平,它是對企業一定時間內環境管理活動的積極回報。
自1989年 Norsk公司發布全球首份全球環境報告以來,企業環境報告和環境績效評估標準已經發展了近30年。主流的環境管理評價標準有世界可持續發展工商理事會(WBCSD) 的生態效益指標,歐共體(EEC) 的EMAS和國際標準化組織(ISO) 的ISO14000標準。
在20世紀90年代,Schaltegger和Sturm首次在學術界引入生態效益一詞,并得到迅速傳播,社會各界均把生態效益作為應對全球生態危機的回應,但作者并沒有給出明確定義。直至1992年,世界可持續發展工商理事會(WBCSD)將其定義為產品和服務的價值與環境的衡量之比,價值可表示為產能、產量、總營業額等,衡量可表示為總耗能、總耗原料量、溫室效應氣體排放總量等,強調其核心是對自然資源最大限度地利用。具體到企業維度,則暗示企業管理者應以最小的資源投入創造最大商業效益,即“以少生多”。2000年6月,WBCSD提出全球第一套生態效益指標架構,包括各行業可通用的“核心指標”(Core Indicators)(或稱通用指標)與配合企業類別特殊性的“輔助指標”(企業特定指標)兩類指標,主要用于公司資源生產力的績效評估。
1993年7月,歐共體在參考英國的BS7750標準后,以No.1836/93指令正式公布《工業企業自愿參加環境管理和環境審核聯合體系的規則》,簡稱《環境管理審核規則》 (EMAS)。作為法規性文件,EMAS著眼于持續改進現場的環境狀況,要求企業發布環境聲明,主要包含企業的環境方針、環境計劃、環境管理體系、對環境保護狀況的論述、相關活動的評價 (并經注冊審核員簽署)等內容,形成了適用于歐盟市場的標準化環境管理體系。
20世紀90年代初,國際標準化組織(ISO)在借鑒ISO9000質量管理體系標準制定的成功經驗后,于1993年成立ISO/TC207環境管理技術委員會,并于1996年9月正式發布ISO14001環境管理體系標準,目前已得到廣泛應用。它包括了環境管理體系(EMS)、環境管理體系審核(EA)、環境標志(EL)、生命周期評價(LCA)、環境績效評價(EPE)、術語和定義(T&D) 等國際環境管理領域的研究與實踐的焦點問題,向各國政府及各類組織提供統一的環境管理體系、產品的國際標準和規范的審核認證辦法。
我國國民環保意識覺醒較晚,在企業環境管理評價上的理論研究較少,多以政府文件發布標準區分企業環境業績的好壞。通過第三方主觀評分或者客觀量化指標的方式,幫助企業開展環保行動。2003年,國家環保總局設立環境指標、管理指標和產品指標三類評價標準,評選環境友好企業典范;2008年,環保部門提出了較為全面的清潔生產標準,包括六大一級指標,分別是生產工藝與裝備要求、資源能源利用、產品指標、污染物產生指標、廢物回收利用指標和環境管理要求;2013年,《企業環境信用評價管理辦法(試行)》提出針對重污染行業企業應進行企業環境信用評價,采取評分方式將企業的環境信用分為環保誠信企業、環保良好企業、環保警示企業、環保不良企業四個等級,依次以綠牌、藍牌、黃牌、紅牌表示,并建立守信激勵和失信懲戒制度以推動企業進行環境管理。2016年,政府發布的2017年版的《循環經濟發展評價指標體系》,主要包括綜合指標、專項指標和參考指標,主要運用資源產出率、利用率和處理量等量化指標以評估企業環境績效水平。
當前環境績效進行評價的主要研究方法有數據包絡分析法、模糊分析法、主成分分析法、指數法等。
(1) 數據包絡分析法。P.Zhou(2008)⑥提出運用環境數據包絡分析法(DEA)測量在不同情境下單純的環境績效和在可變規模收益(VRS)的環境數據包絡分析法下綜合環境績效。陳靜等(2007)⑦依據WBCSD的生態效益指標,結合數據包絡分析法 (DEA)建立起動態的環境績效評估模型,實證結果表明DEA動態評價法能綜合反映企業當年的環境績效水平。
(2) 模糊分析法。Anjali Awasthi(2010)⑧提出一種模糊綜合評價方法用于評價供應商的環境績效,包括確定供應商環境績效的評估標準、對供應商進行專家打分、進行靈敏度評估三個步驟。邢菁(2016)⑨以企業生態環境效益、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三維度建立環境會計績效指標體系,運用模糊綜合評價分析法評價企業的環境會計績效。
(3) 主成分分析法。孟晉晉(2014)⑩運用主成分-聚類分析模型將平潭綜合實驗區的生態環境脆弱性分為五類,并依據土壤性質提出可行建議。馮雨等(2019)通過構建環境績效評估指標體系,利用主成分分析法,從環境健康、生態保護、資源利用、環境治理四個維度出發,評估了長江經濟帶?各省市的環境績效。
(4) 指數法。Kortelainen M (2008)?應用Malmquist指數方法來構建環境績效指數(EPI)分析歐盟20個成員國1990年至2003年的動態環境績效水平,發現環境技術變化有利于改善環境績效。范純增等(2015)?將DEA的內生權重系統與Malmquist生產力指數相結合對環境經濟績效指數進行動態分析,根據長江流域各省的相對生態效率得出2000—2011長江流域各省工業環境績效得到改善的結論。
(5) 其他研究方法。宋子義等(2010)?將企業環境績效評價嵌入到平衡計分卡的四個維度(財務、客戶、內部業務流程、學習與成長)中,并將其細化為事前、事中和事后三個方面以反映全面的企業環境方面的信息。袁廣達、徐沛勣等(2014)?采用灰色關聯分析和熵權法評價中國制造業26個行業2007—2011年的財務環境績效,發現輕工制造業的績效總體優于重工制造業。Serwaa Akoto Bawua(2018)?使用案例研究方法,根據7個標準(合法要求、危險的現場廢物管理、有毒物質排放管理、環境監測和報告、最佳實踐環境管理、投訴管理和企業社會責任)對礦業公司的Akoben審計報告卡進行了為期三年的分析,認為審查期間整體環境表現較差但是利益相關方仍然承認Akoben計劃改善了礦業公司的環境績效。
(1)企業管理層環境基調。作為企業戰略及決策的制定者和執行者,企業高層對環境管理政策的態度積極性與企業的環境績效正相關。Michelle Rodrigue等(2013)?以2003—2008年的環境敏感企業為樣本,并對董事會成員進行訪談,結果表明,管理層宣稱的環境治理機制僅具備象征性,但并不能改善企業的環境績效。徐莉萍、張淑霞等(2018)?采用文本挖掘方法抓取企業社會責任報告中高層致辭中的環保關鍵詞進行研究,發現當企業制定環境戰略的出發點僅為達到法規要求,那么企業環境績效并無明顯改善,而若企業高層積極執行環境戰略積累競爭優勢,則企業環境績效得到顯著提高,即企業高層積極的環境管理傾向與企業環境績效正相關。Daddi T等(2019)?調查了412個生態管理和審計計劃的注冊組織,結果顯示管理者滿意度與環境績效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
(2)公司治理。主要研究方向有股權結構、董事會特征及管理激勵等對環境績效的影響。Walls等(2012)?的研究表明機構所有權的存在并不能幫助企業改善環境績效,即股權集中度高的董事會結構與企業的環境績效水平負相關,而管理激勵手段將與其他因素共同作用于環境績效。李平、黃嘉慧等(2015)?對我國重污染行業上市公司2010—2012年環境報告書進行數據分析,結果顯示國有股、股權集中與環境績效呈正相關;董事會會議次數與環境績效呈正相關,而董事會規模與環境績效呈負相關,獨立董事機制未能對企業環境績效產生影響;高管總薪酬與環境績效呈顯著正相關,長期薪酬卻未能發揮其對企業環境績效的作用。余怒濤、范書夢等(2017)?通過定量研究發現高管團隊的平均年齡、女性比例、平均任期及任期異質性顯著影響了企業的環境績效,環境績效與公司價值呈現負相關關系,但不顯著。徐莉萍、陸明富(2018)?實證檢驗了技術型連鎖獨立董事非正式機制對企業環境績效的影響,認為技術型連鎖獨立董事因具備可靠的信息和資源,其連鎖強度越強,企業環境績效越高,而國有企業中技術型連鎖獨立董事因高層傾向和復雜的社會關系,與企業環境績效呈顯著負相關關系。Mohamed等(2019)?利用中國上市公司的數據研究董事會多樣性(女性的比例、年齡和受教育程度)對環境績效的影響,他們認為女性董事的比例和年齡與整體企業環境績效正相關,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女性董事的教育水平與環境績效有相關性。
(3)利益相關者。在人們的生態保護意識越來越強的時代背景下,為樹立良好的企業形象,其管理層制定戰略計劃時必須要考慮環境因素。劉蓓蓓、俞欽欽等(2009)?發現企業環境績效的利益相關者中,政府、媒體和環保非政府組織帶來的環境壓力并不能改善企業環境績效,但是投資者、競爭者、消費者和社區居民的環境訴求與企業的環境績效的提高具有顯著的正影響。Martin Grimmer(2013)?以698個隨機居民樣本數據為例研究了企業的感知環境績效(PEP)和消費者的購買意圖之間的關系,發現相對于低水平的感知環境績效的企業,參與者對高PEP公司產品的購買意愿更高,這種關系受到參與者的環境參與程度(EI)和產品價格的制約。
(4) 其他因素。主要包括公司規模、政治關聯、技術創新等。姚圣(2011)?的研究表明政治關聯與企業環境業績沒有顯著的關系。楊冬云(2019)?以中國非金融類上市公司的數據驗證了她的假設,即企業的社會責任履行越好,其環境績效水平越高,同時,企業社會責任也增強了綠色創新能力與環境績效的正相關關系。
現有文獻大多集中于政府管制、政府補貼和環境信息披露等單一規制政策對企業環境績效的影響。Paul Lanoie(2011)?驗證了弱“波特假說”,即環境監管將刺激環境創新的正確性。張成(2012)?以我國工業部門1996—2006年的數據為樣本,發現政府應當適度提高環境規制水平以淘汰污染排放嚴重企業,迫使現存企業完成節能減排指標。張愛美等(2018)?認為企業管理者通過開展環境管理活動(制定環境管理目標,遵守環保政策和環境信息披露)可以達到提高企業環境績效的目的。邱士雷等(2018)?利用面板門檻模型深入研究環境規制工具對環境績效影響的異質性效應,使用當年完成環保驗收項目環境投資(LNEI)作為命令控制型規制的代理變量,排污收費總額(LNPDF)作為市場激勵型規制工具的代理變量,發現兩種規制工具均與環境績效呈現非線性關系,在一定強度下均能改善企業的環境績效。金慧琴、陳麗麗(2018)?以148家新能源企業上市公司2012—2017年年報中的相關數據作為研究樣本,采用固定效用模型和中介效用模型得出政府補貼(激勵型環境規制)可以改變企業的環境績效。綜上所述,學術界少有研究同時運用三種環境規制時對企業環境績效的影響力模型,更無法確定不同行業背景下環境規制強度是否具有差異。
通過梳理環境規制理論的發展脈絡,我們確定了單一的環境規制工具無法保證改善企業的環境管理成效,實現生態效益與經濟效益協同發展的目的。所以,以命令控制型為主,輔以經濟激勵手段,同時激發企業自愿環境管理的主動性,預計能實現環境資源的最優配置。在經濟全球化的時代背景下,中國重污染企業若想走出去,運用環境規制組合策略提高企業的環境績效是大勢所趨。未來的研究可以此為方向,探索不同行業的三種規制工具的組合方式和實施強度對企業的環境績效的影響。
注釋:
① 宮本憲一:《環境經濟學》,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4年版,第162頁。
② 沈滿紅、蔣國俊、許云華等:《綠色制度創新論》,中國環境科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13頁。
③ 彭海珍:《中國環境政策體系改革的思路探討》,《科學管理研究》2006年第1期。
④ 于瀟:《環境規制政策的作用機理與變遷實踐分析——基于1978—2016年環境規制政策演進的考察》,《中國科技論壇》2017年第12期。
⑤Raven Rob,F.W.Geels,Socio-Cognitive Evolution in Niche Development:Comparative of Biogas Development in Denmark and the Netherlands (1973-2004),Technovation,2010,30(2),pp.87-99.
⑥Zhou Peng,B.W.Ang,K.L.Poh,Measuring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under Different Environmental DEA Technologies,Energy Economics,2008,30,pp.1-14.
⑦ 陳靜、林逢春、楊凱:《基于生態效益理念的企業環境績效動態評估模型》,《中國環境科學》2007年第5期。
⑧Awasthi Anjali,S.Chauhan Satyaveer,S.K.Goyal,A Fuzzy Multicriteria Approach for Evaluating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of Suppliers,Int.J.Production Economics,2010,126,pp.370-378.
⑨ 邢菁:《基于模糊綜合評價分析的企業環境會計績效評價研究》,《長治學院學報》2016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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