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贅，是驚喜

夏眠

我的爸爸是一個不怎么懂得浪漫的男人，或許在他這個年紀浪漫已經變成了一種奢侈。印象中爸爸表達愛的方式非常樸素，就是在媽媽生病時無微不至的照顧，在媽媽已經有了一柜子衣服的時候，依然會為她添置新衣。

媽媽也從未在我面前抱怨過爸爸，甚至在我數落爸爸不夠關心我的時候，會盡力維護她的丈夫。小時候，我經常會因為媽媽的偏心而感到委屈和不平，直到我自己身邊多了一個需要扶持的伴侶時才懂得，維護是一種義務。

阿達是我給他取的昵稱，實際上他的名字和達沒有任何交集，之所以取阿達，是因為他少男時代癡迷過一部叫做高達的動畫。可惜的是，因為父母對他管束甚嚴，他必須用年級成績的好名次去換取一個價格不菲的高達模型。一次次的拼接，一次次的組裝，甚至一個最細小的零件都是他親手打磨的。

等到阿達長大，他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向父母伸手要錢的小男孩了，他可以隨意支付自己當年的愛好，然而很多當年的愛好都成了回憶。阿達和大部分的男人一樣，對于物質要求并不高，更別說一年之中這么多個紀念日了，甚至連自己的生日都不在乎，有時銀行發來了生日短信才記得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原本，我也以為兩個人在一起開心合拍最重要，對于那些因為男朋友忘記了什么節日就大發雷霆的女孩子不能感同身受。什么紀念日，不就是商家炒作的噱頭嗎？直到機緣巧合，我在亞馬遜上拍到了一個絕版的高達模型，以生日禮物的名義送給了阿達。阿達收到禮物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在顫抖，毫無征兆地抱著我，哭著說：“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

那時，我開始漸漸理解，我送出的已不只是一份禮物，而是對他年少時最重要經歷的愛護。這份愛護，用另一種方式表達便是儀式感。生活中不能缺少的儀式感說穿了，便是把自己的心意用最為慎重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表達出來，渴望著對方同樣溫柔地予以回應。我過去的不屑源于傲慢和理所當然的忽視，我私下里告訴了爸爸。

今年結婚紀念日，爸爸破天荒地帶著媽媽去紅海旅行，媽媽年過半百，卻笑得如同初戀的少女，真摯而堅定。

責編/劉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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