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SPR訴訟大戰或將結束

編譯 聞心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UCB）和博德研究所就像一直在奮力拼搏的兩名重量級拳擊手一樣，在法庭上不斷相互攻擊。目前誰也沒有將對手擊倒，但在美國專利商標局的最新裁決中，UCB可能最終在某些方面領先。

這兩家基因研究巨頭正在爭奪被稱為CRISPR-Cas9突破性技術的所有權。這是一項非凡的技術，它可以讓使用者改變任何生物體的DNA密碼——而且既便宜又容易，使用者甚至并不需要是一位科學家。如果你有標準的實驗室設備，并能夠穿好自己的實驗服，你或許就能讓這項技術發揮作用。

盡管CRISPR問世僅7年，但它已經實現了以前根本無法想象的科學突破。雜交育種實驗復雜往往需要幾十年時間，研究人員已經能夠使用基因編輯技術直接改變水稻等作物的DNA。通過這種做法，他們培育出了既能在退化土壤中生長又能提高產量的品種；科學家們正在努力培育出可以用作人體器官移植來源的豬，以及不會引發腸道炎癥的小麥品種；科學家們還在利用基因編輯應對鐮狀細胞病等人類疾病。

基因編輯的廣泛應用使其成為一項極具價值的技術，因此這兩個最深入參與研發的機構都決定保護自己的發明，也就不足為奇了。UCB的詹妮弗·杜德納（Jennifer Doudna）與維也納大學的埃馬紐埃爾·卡彭蒂耶（Emmanuelle Charpentier）合作，于2012年發表了這一領域的開創性論文，描述了如何在試管中進行基因編輯。幾個月后，博德研究所的張峰（Feng Zhang）發表了他的研究成果，證明基因編輯可以在細胞中進行，這是該項技術最有價值的應用。這兩家機構都在科學家們發表他們的研究成果之前提交了專利申請。

事態的發展有點奇怪，博德研究所額外支付了幾百美元讓它的專利申請得到快速審查，但由于某種原因，UCB并沒有這樣做。因而在美國，專利若被侵權，涉及的賠償將判給博德研究所。UCB對此表示強烈不滿，堅稱：張峰證明自己能夠在細胞中進行基因編輯，不過是杜德納和卡彭蒂耶研究成果的一個明顯補充，不應被授予基本專利。

美國專利商標局目前已完成對UCB一項關鍵專利申請的審查，并有意批準他們的申請。這將使UCB這家位于西海岸的研究機構在基因編輯的商業開發方面具有關鍵優勢。UCB對此非常欣喜，代表其行事的一名律師表示：“我們很高興自己的專利申請現在得到批準，已簽發的專利將包括在任何細胞或非細胞環境中使用CRISPR-Cas9技術。”值得注意的是，“細胞”（cellular）這個詞的使用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博德研究所的索賠正是基于此。

你或許認為，博德研究所現在可能會覺得自己處境危險，但實際情況剛好相反。在其公開聲明中，該機構以一種極為超然的蔑視態度做出了回應，泰然自若地推翻了最新的裁決。他們的發言人表示：“最新的裁決不會以任何方式影響博德研究所持有的CRISPR專利權。”

雖然博德研究所的回應可能感覺有點像電影《巨蟒和圣杯》中的黑騎士，手臂已經被砍斷了，卻不打算放棄戰斗，而堅稱“只是皮肉傷”。UCB已經贏得了歐洲的知識產權，而且目前看起來也贏得了在美國的最新一輪回合。

那么下一步，事態會怎樣發展呢？這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取決于為這場戰斗提供資金的人的決心。博德研究所和UCB都沒有直接為這場戰斗買單。它們的資金來自生物技術公司，這些公司已獲得每個機構的關鍵知識產權許可證。他們已經花了數千萬美元，而目前還沒有進入最昂貴的階段。如果這兩家機構開始以侵犯專利權為由相互起訴，成本很容易就會上升到數億美元。

科學家們想探索基礎研究問題——蝴蝶翅膀的圖案模式是怎樣形成的，是什么阻止無性繁殖螞蟻與其同伴分離，以及其他任何他們想要探索的有趣的事情。科學家們將繼續使用基因編輯，而不關心誰擁有基本專利權。他們只是想當然地認為，向他們出售所需試劑的公司會負責處理法律事務。但是對于基因編輯的商業應用來說，這種持續的不確定性是一個大問題。

這項技術有可能幫助人類解決地球面臨的一些最緊迫的問題，比如怎樣以較惡劣的環境足跡創造更好的食物。但是，如果參與這項工作的公司不確定他們將需要向誰支付許可費，以及這些費用的最終數額，那么對于該技術的創新來說將是一大障礙。

在拳擊比賽中打平手是很少見的。但是，也許在這場比賽中，在雙方都被擊打得頭昏眼花，無法繼續戰斗之時，我們有可能看到雙方坐下來和解，達成交叉授權策略和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