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寒
(西南民族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四川 成都 610041)
儒家道德理性本體的理論體系,早由思孟學派發端,北宋五子發展,且于南宋朱子處就已經較為完整建立起來了。只是到了明代中晚期,大儒王陽明看到那些在曾因承襲朱子學說而在朝任職的官員們不再安貧樂道,不再以憂樂天下為己任,而是在官場市井里放情恣欲,鑒于此景,便去反省朱子之學是否有弊端,從而建立了他的心學體系。但由于心學一開始就以拔高人的主體性作為一個重要出發點,例如陽明提出良知是“見在”的,企圖把人從“理”的管束中解脫出來,以“心”(或“良知”)賦予人們從自身之中找到為人的根據。這是陽明的一個重要理論著力點,而其后學亦承接此問題意識,極力高揚主體性,以王心齋“良知現成”的呼聲為主流,高舉個人自身的心念作用。此外,又因陽明晚年曾道:“無善無惡心之體”,這句本來是在本體論的范疇語境里用以表述本體良知具有先天現成的特性,但卻被后人誤解為對做工夫的輕視,此誤解的根源即是把原本論述心體先天自足的本體論觀點錯置到工夫論上去思考。更有后來者將王龍溪、羅念庵、王心齋等人的“良知現成”觀念直接等同于“圣人現成”的觀念而有棄置工夫、空談心性的社會狂浮之風。于是明末的學者們傾向于認為,陽明后學的上述觀點導致了人們對工夫的擱置,最終使心學發生了異變,也導致宋儒所建立的先驗理性本體面臨瓦解的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