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圭
2017年春天,我準備逃離北京。

特別的迫切和倉皇,分分鐘都不想再在這里。說得好聽點兒,因為北京成了我的傷心之地,這里已經沒有愛我的人了。說得粗暴些,那就是曾發誓愛我一生一世的那個男人是混蛋。
劇情簡單狗血,老公程言出軌,愛上了一個95后小女生。我本來想給他一次機會,畢竟我們相戀5年,結婚5年,彼此見證了人生中最美的10年光陰。
但程言說,他對我沒感覺了,現在遇見的姑娘是妥妥的真愛。我們沒有孩子,共同財產就是婚前一起買的一套房。不能耽誤他,我們的婚離得麻利干脆。
10年之前,我們愛得死去活來,我甚至不惜和媽媽恩斷義絕;10年之后,曾經的海誓山盟卻變成泡沫幻影。辦完離婚手續,賣掉房子平分了房款后,我給老媽發短信:“我離婚了,程言出軌了。”我們交流甚少,向來有一說一不廢話。但她沒回短信。
我發了第二條短信:“我錯了,當初應該聽您的不跟他來北京。但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扛。不準罵我,罵了也沒用。”半小時過去,老媽依舊不回短信。
“我要回成都,北京的房子我們賣了,我分了180萬元。咱把家里那套小房子賣了,再買套大的好不?”這條短信剛發過去,老媽的電話打過來了。她聲音洪亮:“那么好的房子干嗎賣?對了,離婚了房子當然得賣,但你干嗎不給他出一半房錢,把房子留在自己名下?傻瓜!笨蛋!算了,我買好機票了,明天9:55到北京。不用接我!”
不容我回話,她“啪”地掛斷電話。這就是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