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亮
來到《環境》雜志已經七年,回首往事歷歷在目,猶如帶露朝花。2014年,省政府開展水污染暗訪調查,我作為隨團記者參與調查,并要求在《環境》雜志上曝光相關污染行為。在廣州市白云區暗訪河涌污染期間,剛好遇上大暴雨。暴雨過后,河堤邊低洼處積滿雨水形成水潭,不知深淺。為了實地了解河涌的污染情況,我二話不說,鞋子襪子一脫就沖進水潭一路爬上了河堤,身后的執法人員急得直喊:“小心注意安全,先找個拖鞋,水里不知道有沒有玻璃、碎石?!贝藭r我已經開始在河邊工作起來,回頭想想,心里真有點后怕。其實,每次在現場采訪的時候,心里總想著如何找到素材,如何把文章寫好,其他的事情總是被選擇性忽視了。
后來到達清遠經過龍塘河時,我們發現一家企業的排污口流出黃色廢水。當時河道底部離堤岸有五六米高,而且河邊雜草叢生、泥濘不堪,面對排污行為可能稍縱即逝,為了抓住素材,我馬上從河邊一企業借來竹梯,毫不猶豫踩著咿呀叫、搖搖晃晃的竹梯就下了河,在河道上硬是用梯子架起一條通道,近距離采寫到企業違法排污的行為?;氐桨渡系臅r候才發現,鞋子滿是黃泥土已經“報廢”,褲子上都割破了幾個口子。隨行的執法人員感慨地說:“原來你們《環境》雜志的記者這么敬業,這么執著,為了挖素材也真是‘夠拼的。”
所以,在《環境》工作,除了專業、盡職,還必須有強健的體魄,因為作為一名環保記者,我們還得隨時準備“翻墻”“爬梯”“下河”,最臟、最臭、最亂的地方,往往也是我們出線索、寫文章的地方。而那次的暗訪,也形成了大篇幅的專題報道,在《環境》雜志上進行刊登,受到省廳領導及各地市環保部門的高度關注。
除了采訪之外,我們還經常要對接政府的各項業務,這也是對我們能力的一種考驗和挑戰。2013年,《環境》雜志要為潮陽區貴嶼國家循環經濟產業園區做專題報道并拍攝專題片,作為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我三次帶隊到貴嶼拍攝,深入當地采訪,連續三次過家門而不入。專題報道和專題片完成后,當地區長、副區長、宣傳部長、環保局長等十位領導專門召開審稿會議,我單槍匹馬赴會,頗有“舌戰群儒”的感覺。作為一個剛入職兩年的新人,面對那么多的領導,心中確實忐忑不安。但是,一想到自己代表的是《環境》雜志,心中瞬間就踏實了,在整個會議中我不卑不亢、應對有度,不僅博得了當地領導的贊賞,圓滿完成任務,對自己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歷練機會。
七年時間,從剛剛踏出校園的懵懂少年,到如今已邁入而立之年,感謝《環境》雜志為我提供了成長的土壤,搭建了發展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