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虹 遼寧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
表情包現在已經在我們日常的網絡聊天和網絡情緒表達的過程中占據了重要的地位,從年輕一代到老年人群體都受到了熱烈的追捧。1982年,斯科特·法爾曼教授在電子公告牌上第一次打出了一個向左躺倒的笑臉符號,開啟了表情包傳遞信息的歷程,隨后傳入日本又發展成為了顏文字。在經歷了三十多年的發展演變之后,表情包的形式也越來越豐富多樣,從各種熱門綜藝和影視劇到我們每一個人都可以制作屬于自己的表情包,可謂是花樣百出。在我們當下這個能用表情包就不費口舌的年代,表情包充分的發揮了其作為一種符號所具有的表述、理解和思考的功能,在其傳播的過程中具備了以下幾個方面的特點:
巴赫金教授對“狂歡理論”的歸納為四個范疇:一是距離感的消失;二是崇高與粗俗的界限消失;三是打諢插科的相處;四是對神圣事物的模仿和譏諷。[1]
在互聯網的語境中,每一位參與者都是平等的主體,沒有了平時生活中的刻板嚴肅和循規蹈矩,可以在互聯網中實現自我的真正釋放,菲斯克認為“亞文化”代表的就是一種反抗性的文化形態,具有了大眾化和娛樂化的特點。縱觀當前表情包的傳播過程,網民通過戲謔化和圖像化的表達釋放自己的喜怒哀樂,在這種釋放過程中同時還充滿著一種對傳統和主流文化的對抗。現在非常流行的審丑現象,這與我們傳統的審美認知背道而馳,喚起了人們的一種否定性的審美體現,在審丑的過程中實現自我的宣泄和心理寄托。例如發際線男孩小吳因修理發際線強制消費四萬元這一事件被節目播出后收獲了大量粉絲,其搞笑的表情被網友做成了大量的表情包投放到了網絡中。在這種狂歡的環境和對亞文化的追逐的過程中才造就了越來越多像小吳這樣審丑形式的表情包的大規模傳播。
消費主義核心的觀點就是最大限度的追求滿足自身幸福的事物,我們現在越來越多的消費不僅僅消費的是物品本身,更多的是對符號以及其本身所具有的價值的一種消費,同時通過大眾傳播媒介多樣的傳播手段會更加刺激這種消費欲望。[2]我們當前所運用的一些表情包,大多是通過對一些文化產品的開發而不斷實現盈利,在互聯網時代,形象IP 的傳播和發展速度十分迅速,例如Line Friends 和Kakao Friends 等通過延長產業鏈對卡通形象的不斷開發,其表情貼圖的大規模傳播帶來了大量可觀的收入,Line Friends 更被廣大媒體稱為“憑借著表情包實現盈利的公司”。同樣在微信微博當中存在一些由當紅明星形象制作而成的付費表情包受到了大家的熱烈歡迎,這些都是憑借著一定的粉絲基礎獲取大量的利潤,粉絲在消費這些表情包的同時也使自身的快樂與幸福得到了巨大的回饋,彰顯出了自己的個性與品位,從而帶來精神上的滿足感。
麥克盧漢曾經提出“媒介即人的延伸”,指出了任何媒介都會延伸人的感官功能,按照這一理論那么表情包就是對人情緒的延伸,尤其是在當前互聯網中,這種情緒可以通過網絡社群得以連接,任何一個網民都可以跨越時空的限制通過共同的興趣愛好、群體身份認同等建立群體。例如通過《超人回來了》這一節目受到廣泛歡迎的宋家三胞胎,三個萌娃被制作成了各種可愛搞笑的表情包,喜歡三胞胎的人通過網絡技術的功能和優勢使得喜愛三胞胎的這一群體得以形成,中韓兩國甚至是東南亞地區的網友大家通過表情包來表達對萌娃的喜愛,即使語言不通,大家都可以用表情包來成為這個群體當中的集體記憶,來表達自己的情緒和看法,成為群體認同的重要標志的同時也成為了這個群體中的文化。[3]網絡群體當中的意見和行動會形成巨大的影響力,這種影響力不僅在互聯網當中對成員有一定的約束和組織能力,在現實生活中也會起到動員與規訓的作用,持續強化這一身份認同。
現在有越來越多的社會成員參與到表情包的制作與傳播過程當中,帶來了表情包這一象征符創造活動的活躍化和象征體系的多元多樣化,但我們也應意識到表情包的泛濫提供和其意義的頻繁變動會造成價值和行為的無序性,造成人們認知當中的混亂,最終會對人們的判斷和行動在成一定的干擾。[4]在當前表情文化的背景下,一言不合就斗圖不僅體現了背后呈現的語言窘境,更多得是當有年齡代溝的人通過表情包的聊天會帶來一定的尷尬和誤解。當然最重要的問題還是表情包的侵權問題。姚明、張學友和黃子韜等明星的黑化表情包,電影《二十二》中用被害老人制作的各種娛樂大眾的表情包等,丑化了當事人人格的同時也侵犯了其肖像權,并且此類事件屢見不鮮,這都是在今后表情包傳播過程中需要注意并且治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