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姬》服飾造型下的女性意識表達

孟慶波 白玥 齊維恒

【摘 要】電影《機械姬》因其緊湊的布局與女性意識的思考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隨著計算機技術的迅猛發展和機器人領域不斷實現的技術突破，人類已經能夠越來越嫻熟地運用科技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便利。影片中的艾娃作為男性創造出的“產物”，能夠在模仿意識的運行模式下進行獨立思考。這不僅是人類意識在科技產物中喚醒的表現，更是女性獨立意識表現的另一種載體。本文從服飾造型的視角出發，從服裝色彩、面料、圖案等方面探究影片中機器人的女性意識表達。

【關鍵詞】人物造型;女性意識;獨立;自由

中圖分類號：J906? ? 文獻標志碼：A?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19）04-0097-02

一、服飾色彩下的女性意識暗示

女性意識是女性自我覺醒的產物，是女性通過后天的學習萌發出的自我意識，是女性在對自己性別認同的前提下，將自己定位為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自然人。在女性意識覺醒的道路上，每一位女性在生活中都會將自己不自覺地演繹成一種特殊的色彩。色彩本身是沒有靈魂的，它只是大眾對事物情感的投射。服飾色彩作為暗示影視人物情感、增強人物性格特征的一種傳遞方式，在電影中起到重要的作用。同樣，《機械姬》電影中的女機器人利用服裝色彩傳達著她們不同程度的女性意識。

（一）有色系服裝下的女性意識暗示。在影片《機械姬》中，艾娃作為被男性創造出來的女性機器人，在性別特征上不完整的、透明的身體仍表明了她的機器屬性，她只有一張女性的面孔來表明“第二性征”。影片最初，艾娃透明的身體象征著她女性意識的空白，在未見到卡萊布之前，一直以一種機械的方式被男主人納森操控，對自己的女性性別沒有明確概念，當她看到格子以外的男性出現在她面前時，才開始審視自己的性別，并通過服飾的修飾以及語言讓卡萊布不斷地相信她所陳述的“事實”。隨著測試的進行，艾娃開始不斷選擇頭發、衣服去遮蔽機械化的身體，讓嘉立更加相信自己的女性氣質與女性性別。艾娃在初次挑選服裝時避開了具有甜美、柔軟特性的粉色系服裝，而是選擇了帶有大面積藍色的裙裝及針織外衫。藍色屬于冷色，映射到人與人的社會關系中就代表著距離感。影片中的艾娃因為要利用卡萊布逃出鐵屋子，所以她利用服裝的修飾去誘惑卡萊布，但在艾娃的潛意識里并不想屈服于男性的權利，所以艾娃利用藍色色系來傳達自己的情感。純凈的藍色代表著平靜、理智與純凈。真正令人的情感縮到冷酷悲哀的色，是帶有灰色的藍色。影片中艾娃所穿著的藍色針織外衫帶有很多成分的灰色，這也折射出艾娃在對待卡萊布時內心的真實態度。同時，藍色是男性常用的色系，艾娃對藍色的選擇也傳達出她想要戰勝男性、代替男性的態度。隨著影片故事情節的發展，艾娃雖然換了多套服裝，但藍色一直出現在她的服裝中，以一種潛移默化的方式暗示著女性意識的“成長”。

（二）無色系服裝下的女性意識暗示。影片中的另一位機器人京子是納森實驗的初級產物，京子在電影中是一個服務型機器人，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單純滿足納森的生理欲望，以及照顧納森生活起居，因此她被設計成低齡智商機器人，并且不懂英語，納森對京子這種設置僅僅是為了更方便地使用京子，更方便地控制她的意識及行動力。通常具有女性意識的女性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對于社會強加給自己的性別特質及責任會進行思考、辨析、有選擇地接受，而京子在低配置下沒有獨立思考及維護女性權益的意識，她僅僅是在簡單地執行納森交待的任務。這樣簡單的意識與生活方式體現在其服裝色彩上也顯得非常單一化，京子在影片中穿著的所有服裝均為白色。白色有著脫去塵世繁雜，品味從容生活的淡定態度，這樣的色彩特性更能傳達出京子自身機器人的本質，正如她沒有獨立思考的意識一樣。作為一個初級階段的人工智能機，她是納森的玩物和奴隸，沒有自主權利，也因為被設計成低能機器而沒有太多的邏輯能力，最后還是被艾娃利用捅傷納森，并最終被納森銷毀。自始至終，她沒有自己的選擇，正如白色一樣純凈。在艾娃最后逃脫時所穿的一身白色服裝也寓意著影片中艾娃的行為。白色的沉默象征著無盡的可能，白色與黑色一樣，都可以表達對死亡的恐懼和悲哀，都具有不可超越的虛幻和無限的精神;白色與黑色一樣似乎是整個色彩世界的主宰，正如艾娃在影片中所傳達的想要代替男性并擁有女性獨立意識的思想一般。

二、服裝面料下的女性意識表現

當代都市女子，普遍都有了女性意識、覺醒意識，正如在《機械姬》中的兩個女性機器人。在影片中，影視人物除了利用服飾色彩去傳遞情感，服裝面料也是表達影視情節和塑造影視角色的一種方式。

（一）服裝面料下的女性意識隱藏

在進行圖靈測試的七天中，艾娃向嘉立展示了兩副面孔，她用服裝修飾自己，讓自己變得女性化。在影片最初，艾娃選用了棉質面料的服裝，服裝上的花朵圖案暗示著艾娃想要呈現聽話、乖巧的小女人形象，其棉質面料也表現出柔軟的女性特質。棉質面料最大的特點為柔軟，用其制作出的服裝會給人以舒服的視覺效果，也正是這“柔軟”的特性使艾娃的女性魅力盡顯，成功誘惑卡萊布。然而在“柔軟”特性的面具下，是艾娃復雜的情感，正如制作面料的經緯線一樣交錯復雜。對于敵人，艾娃擁有沒有人性的殘忍，她殺死納森并非因為沖動，而是預謀，她從一開始就引誘京子拿出刀，伺機傷害納森，在納森受傷對付京子的時候，她又淡定地再次捅傷納森。從其緩慢的動作，看到納森受傷倒地后的無辜表情，可以看出，她沒有人類所擁有的情感，沒有人類的道德底線。在逃出鐵籠時，艾娃所穿的服裝面料是蕾絲，蕾絲作為西方女性的傳統面料，代表著女性。所以艾娃在最后選擇好自己的性別后，并選用了蕾絲面料服裝作為她成功逃離鐵籠的“鎧甲”，代表著其獨立的女性意識以及冷漠的情感。因為缺乏人類的情感，即便艾娃逃出“牢籠”，走進人類世界，也只是一個有智商沒有情商的機器人，蕾絲面料硬朗又華麗的特性也傳遞出艾娃的人物設置。

（二）女性誘惑在服裝面料中的表現

《機械姬》依舊延續著男性創造女性的神話，納森掌握著創造機器人的科技，他如“上帝”般創造了京子與艾娃。一個作為其性工具，一個是其試驗品，她們都生活在納森所制造的“鐵屋子”的牢籠中，并且形成了一種“命運共同體”，她們都是“被創造的”，在主體性上是“第二性”的。京子的東方面孔與日文名字，依舊充滿了西方對東方情色化的表現，艾娃則作為其創造的試驗品，在不斷“復制”與“改進”中逐漸“進化”，但是她的身體（臉），依舊是按照卡萊布的“情色幻想”的對象“制造”，這印證了西蒙·波伏娃對父權社會中“女性是被建構”的觀點。“傳統認識論中主體與客體、心智與肉體、理性與情的二元對立極其泛化，導致了等級制的男性價值體系和技術控制欲望的起源。”正是因為納森是理性的“創造者”，所以電影中依舊充滿了性別權利的對戰，電影中依舊表現出父權意識的巨大影響力，被壓抑的女性仍舊伺機期待著反抗。電影中男性對女性的控制不僅表現在納森給予艾娃和京子“生命”，同時也表現在兩位女性機器人的服裝面料上。京子作為納森的性工具，需要隨時滿足納森的生理需求，所以京子所著的服裝面料均為紗、雪紡、絲綢面料，這些面料的統一特性表現為輕薄、透明、貼膚、手感絲滑等，而這些特性正是女性滿足男性欲望的元素，所以，京子在這些面料的映襯下使其男性意識下的女性特質盡顯。

三、結語

作為一部充滿女性意識覺醒的科幻電影，《機械姬》深刻探討了未來“機器人”時代的“性別”議題，試圖以電影鏡像語言對“女性氣質”“身體”“性別”等重要概念進行“再賦義”。科幻電影中所建構的新的“性別主體”會成為影片中重要的敘事驅動力，女性意識逐漸成為今后科幻電影中女性刻畫的方向，服飾造型也因其在電影中的重要性成為導演、編劇所要考慮的重要因素，在服飾造型的塑造下女性人物也將更加立體。

參考文獻：

[1]西門娜.波伏娃.第二性[J].北京：中國書籍出版社，1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