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經濟增長與財政分權關系

江姍姍 林曉飛

【摘要】近年來中國經濟的快速增長引起了眾多學者對中國奇跡的研究，同時中國式財政分權這一特有的制度安排越來越成為學者關注的焦點。本文通過29個省（直轄市、自治區）1995-2016年的面板數據，運用GMM估計方法分析中國式財政分權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財政分權激勵地區經濟增長。

【關鍵詞】財政分權 經濟增長 勞動力

一、引言

中國經濟自改革開放以來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GDP的高速增長成就了“中國奇跡”。而成就“中國奇跡”的一個重要性制度安排便是財政體制改革，特別是1994年實行的分稅制改革，深刻地影響中國經濟的增長。中國正處于經濟轉型時期，研究財政分權制度與經濟增長兩者的關系具有重要的理論與實際意義，有利于進一步規范財政管理體制并實現經濟的可持續健康發展。

關于財政分權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國內外學者現已進行了大量研究。上世紀80年代，學者研究發現基于地方政府在資源配置上具有獲取信息充分的優勢，財政支出促進了經濟的增長（Oates，1972）。Qian通過建立了一個集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企業為一體的博弈模型，得出分權促進區域間的競爭，從而增加地方政府給予低效率國有企業資源的成本，進而改變國有企業預算軟約束的現狀。劉小勇通過全國1998-2005年的面板數據，得出省及省以下財政分權提高了省級人均GDP增長率的結論。而單新萍利用全國30個省份1999-2008年的數據進行分析，發現在中國式財政分權背景下，提高稅收分權度抑制了經濟增長。張晏、龔六堂通過對我國28個省（區）1986～1992年和1994～2002年兩時段進行對比分析，得出1994年前財政分權抑制了地區經濟增長，而分稅制改革后財政分權激勵了經濟增長。

從上述文獻來看，目前國內外學者就財政分權與經濟增長二者之間關系的研究仍未達成共識。本文試圖從時間和地域等角度實證分析財政分權對經濟增長的關系，有利于逐步完善我國財政分權改革。

二、變量、數據和模型

自1994年實行分稅制以來，我國實現了由集權式向分權式財政體制改革。本文以1995年為變量的時間起點，僅研究實行分權財政體制后財政分權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影響。

（一）變量選擇

1.財政分權（FD）。本文根據研究目的，選取人均財政支出分權來考察財政分權對經濟增長的影響，以便更好地反映地方可支配財政資源的配置情況。

2.經濟增長率（GDP）。用實際GDP增長率來排除通貨膨脹帶來的干擾。為了避免回歸方程的遺漏變量偏誤問題，本文參照相關的實證研究文獻在模型中加入兩類控制變量：第一類是表示要素投入類型的變量，包括勞動力增長率（Lab）、人均全社會固定資本投資增長率（Inv）、宏觀稅負水平（Tax）。第二類是表示經濟政策類型的控制變量，包括城市化水平（Urb）、對外開放水平（Open）、市場化水平（Ind）。

（二）模型設定與數據來源

本文采用省級面板數據，同時在模型中加入上述兩種類型的控制變量進行實證研究。建立的模型為：

本文中的數據來自《中國人口和就業統計年鑒》和《中國統計年鑒》。考慮到西藏自治區數據缺失以及1997年重慶劃分為直轄市的情況，本文剔除了西藏自治區的數據，并把重慶與四川的數據合并統計，以全國29省（市）1995-2016年面板數據進行計量分析。

三、GMM實證結果分析

（一）實證分析

本文依據方程（1），對面板數據進行多元回歸分析。為了有效解決內生性和異方差等問題，本文采用GMM方法進行實證檢驗。結果如表1的列（1）、（2）。在模型中未加入時間和地區虛擬變量的回歸結果為列（1），加入的為列（2）。從檢驗結果可以看出，對全國省份的樣本數據進行回歸，控制影響人均實際GDP增長率的經濟和社會變量，并加入時間和地區虛擬變量后，得出財政分權在10%的水平下顯著為正。同時注意到，勞動力增長率、城市化水平和人均全社會固定資本投資增長率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這三者并不是各個省份的經濟增長率的主要來源。而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的系數在1%的水平上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固定資產投資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我國的經濟增長。

（二）穩健性檢測

首先，為了避免上文檢測結果是因樣本分布等偶然因素得出的，我們就研究樣本進行篩選與復測后而對實證結果進行穩健性檢測。因為直轄市與省的性質不同，經濟結構也不同，因此作者將我國北京、天津和上海三個直轄市的樣本數據剔除后再次進行回歸分析，以避免檢測結果的偶然性。得出的結果如上表二的列（3）、（4）。由列（4）可以看出，在加入地區和時間虛擬變量后，得出的結論與對全國樣本數據檢驗的結論并沒有實證性差別。核心變量財政分權在5%的水平上顯著為正，說明財政分權激勵了地區經濟增長。因此，為了實現經濟增長要繼續實行財政分權制度。同時注意到勞動力增長率的系數仍然不顯著，再次說明各個省份的經濟增長并不是來源于勞動力就業率的上升。

四、結論與建議

本文以經濟增長率作為核心指標分析了財政分權對其增長率的效果，檢驗結果說明：不論是以全國樣本數據進行檢驗還是以剔除直轄市的樣本數據進行檢驗，皆得出財政分權的下放顯著激勵經濟增長的結論。基于研究結論提出進一步完善財政分權制度，明確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在事權財權上的劃分，并按照我國實際國情建立具有中國特色的中國式財政分權制度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