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商直接投資技術溢出效應分析

馬文靜

Macdougall（1960）在進行一般福利效應研究時最早提出技術溢出理論，他發現外國通過跨國公司進行對外投資時，會給東道國帶來資本和技術兩種資源。即便資本溢出并非資本輸出國主觀愿意的，但是確實存在著，并對東道國產生積極影響，提高東道國企業的技術水平。Macdougall的研究，開啟了FDI技術溢出效應分析的先河，此后，眾多的經濟學家開始從事這一理論的研究，并在多個角度取得顯著成績;

同年，Hymer（1960）也證實了外商直接投資技術外溢的存在，并認為技術外溢是外商直接投資的必然結果。因為內資企業比外資企業具有先天優勢，外資企業進入東道國，必須先與內資企業合作或合資才能打開市場，在這個合作的過程中，國外先進的技術必然也會傳入到東道國。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經濟學家都認可“外商直接投資”產生技術溢出效應這一觀點，一些經濟學家實證研究發現FDI與技術溢出之間并不存在顯著地相關關系，甚至出現負效應的現象。例如Haddadh和Harrison（1993）利用摩洛哥1985-1989年間制造業的面板數據，分析了外商直接投資額與本土技術進步之間關系，結果發現兩者之間不存在顯著的相關性。此外，還有很多經濟學家得出過類似的結論。FDI是否能夠產生技術溢出效應看似得到了質疑。

Lichtenberg（1996）為了進一步驗證技術外溢的有效性，將FDl分為輸入型和輸出型，結果發現，輸入型外商直接投資并未對東道國產生顯著的技術外溢，而輸出型外商直接投資卻有利于輸出國獲得先進技術。

各國經濟學家對外商直接投資技術溢出效應的分析逐漸向兩個方向發展，即橫向技術溢出效應和縱向技術溢出效應，前者是指產業內的技術溢出效應。東道國同行業企業通過示范學習機制、競爭機制、人才流動機制等內部機制學習來源國的技術和知識。研究發現，該行業的技術溢出效應小于產業間的溢出效應，這是因為資本來源國由于自身技術的保護，保持了相對于國內企業的比較優勢，通過各種途徑防止國內企業掌握技術。目前，世界各國經濟學家對產業技術溢出效應的研究多于對產業技術溢出效應的研究。產業間技術溢出是指外國企業通過前向和后向聯系對國內上下游企業的技術溢出。為了降低原材料成本，國外企業更愿意幫助上下游企業提高技術水平，因此行業間的技術溢出效應大于行業內的技術溢出效應。

最早從學術角度研究行業間技術溢出效應的經濟學家是Blomstr6m和Persson（1983），他們認為外商直接投資對于東道國生產力水平的提升途徑是通過產業間溢出的機制來完成。具體而言，跨國公司憑借自身在技術上的壟斷優勢在東道國開設子公司后，那么該子公司將面對著在當地進行原材料采購和產品銷售的問題，在交易中本土企業將會從該子公司處獲得較為先進的技術工藝流程、成熟的管理經驗以及市場營銷渠道，而這些知識和能力的獲得就形成了所謂的技術溢出效應，只是這種溢出的方向不是呈水平而是呈垂直狀態。

關于FDI在中國的技術溢出效應分析也有很多論文。劉偉權，張紅（2008）從全球價值鏈的角度對外商直接投資產業間的技術溢出效應進行了實證研究，分析了嵌入式生產驅動價值鏈產業的技術溢出效應，并分別對其正向和后向聯系進行了分析。程平（2008）實證分析了外商直接投資（FDI）對中國的技術溢出效應。通過建立單一方程和聯立方程模型，證明了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是負的。從聯立方程模型可以看出，技術溢出效應由兩部分組成：正非競爭溢出效應和負競爭溢出效應。這兩種模型的組合表明，競爭溢出效應大于非競爭溢出效應。劉玉飛，王錚（2017）從外商直接投資渠道的角度分析了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從三個方面梳理和總結了基于外商直接投資渠道的國際技術溢出文獻。包括FDI技術溢出對東道國生產率水平的影響，從技術溢出和接收方兩個角度分析了FDI技術溢出的四種主要渠道以及影響FDI技術溢出效應的因素。最后，根據當前國際經濟形勢，對該領域未來的研究方向進行了展望。

根據我國目前的經濟形勢和外商直接投資的發展情況，有許多經濟學家從我國國情出發，從不同的角度研究外商直接投資對我國的技術溢出效應。朱維芳（2006）從東道國吸收能力的角度分析了影響技術溢出的重要因素，為提高我國技術溢出的吸收能力提供了合理的建議。研究表明，東道國與國外存在技術差距。東道國的人力資本水平和經濟開放程度將影響技術溢出效應。謝曉輝（2016）根據合肥市的具體情況，分析了外商直接投資對合肥的溢出效應。首先對外商直接投資的規模、外資來源、外資進入方式、外商投資產業分布進行了分析。本文從外資流向和外商直接投資績效指標兩個方面分析了合肥市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的現狀，指出了合肥市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差距。本文從收入差距和R&D投資缺口兩方面分析了FDI溢出效應對合肥市的影響，并利用合肥市2000-2014年的相關時間序列經濟數據進行了實證檢驗。以“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為依據，分析了我國引進外商直接投資的產業流向的變化趨勢和原因，并具體分析了一、二、三產FDI溢出效應的現狀。結果表明，我國對引進外商直接投資的限制已經大大開放，引進技術外資促進了第三產業的升級，第三產業屬于初級階段，引進外資存在一定的風險。然而，第三產業引進外商直接投資的限制將隨著發展而逐步自由化的結論。李煒（2006）在“外商直接投資的發展階段和產業選擇研究”的標題下，研究了外商直接投資在東道國的發展階段和不同階段外商直接投資流入產業的特點。指出我國外商直接投資的發展階段在不斷向中、高級階段發展，產業選擇也在不斷向資本和技術密集型方向發展，隨著中外合作技術水平的提高，技術溢出效應也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