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炎焇
我和老伴是在20世紀60年代初經人介紹認識的。那時,她是位白衣天使,我只是一個小跑堂的,職業上的差異并沒有阻隔我倆從相識到相愛的步伐。急盼抱上重孫的爺爺奶奶,督促我倆在相戀不到一年的春天里,面對“天地國親師”的牌位,拜堂行禮,步入洞房。結婚時,我們沒添家具,沒備彩禮,也沒舉辦婚宴,親友們在家吃了些喜糖就算完婚了。三個孩子相繼出生后,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倆只能節衣縮食,省吃儉用,以微薄的工資,維系著七口之家的清貧生活。
眾所周知,餐館是個全天候的服務行業,我調到遠離市區的陶瓷廠后,更是早出晚歸。照顧老人、撫養小孩的重擔,全壓在老伴一人肩上。特別是自來水尚未普及的年代,每天拂曉,老伴都要挽上滿滿一籃衣物,橫穿中山路、中華路和沿河路三條大街,下到昌江邊的碼頭上去洗浣,待所有的家務事做完后,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趕去上班。
俗話說:“一床被子不蓋兩樣人。”老伴和我一樣,天生一副熱心腸。左鄰右舍的大人小孩,凡遇上頭痛腦熱的,都愛向她咨詢。有些因病臥床,或不便外出打針換藥的老人,只要招呼一聲,老伴都會擠出時間,上門予以幫助。隔壁鄰居江大媽,因缺乏基本的醫學常識,年近八旬時,多日身體不適卻沒在意。老伴一聽此事,連忙催她上醫院。由于就診及時,江大媽的病情得到有效控制。
我向來性格開朗,熱情好客,經常會有親朋好友光臨寒舍。特別是上次因御窯長廊棚戶區改造而喬遷新居時,客人紛至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