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他的祖母

郝金紅

有一次，蔡瀾約朋友到九龍城吃飯，正好碰上周潤發拎著一袋蔬菜走過來，周潤發主動和他們打招呼。大家一路聊著，談及九龍城時，一位畫家自豪地說：“這里的每一個著名的商場、超市、辦公樓我都知道。”其他人也附和說自己對那些有名的建筑如數家珍。

而蔡瀾卻指著周潤發說：“你們雖說是這里的熟客，但九龍城真正的皇帝是發仔。”同行的人中就有一位藝術家不服氣，問周潤發：“你去過宋王臺花園嗎？”周潤發搖搖頭。他又問：“那你知道牛棚藝術村嗎？”周潤發還是搖搖頭。藝術家笑了：“這些著名的景點你都不知道，還叫什么九龍城皇帝？”

這時，他們剛好路過一家香火店。店里走出一個中年男子，他熱情地與周潤發打招呼：“發哥，要不要進來喝杯茶？”周潤發微笑著擺了擺手：“時間不早了，明天一定來。”說完，周潤發轉過臉來，對那位藝術家說：“我不知道您剛才說的那些，但我記得剛才這位店主的祖母，她是一位很和藹的老人，每次路過這里，我都要和他聊上幾句。”周潤發此話一出，藝術家訕訕不語。

九龍城里的每一位小商販都與周潤發打過交道，他們一起喝茶聊天，一起打撲克。當很多明星整天想著炒作自己的時候，周潤發卻提著菜走在九龍城市場的街道上，微笑著與商販們一一問候。在他們的心中，周潤發不再是大明星，而是一個快樂而普通的顧客。煙火味的周潤發才是九龍城真正的皇帝。

（編輯/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