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鄉,茶香

王韜

當一陣春風吹過金房古道旁的重鎮長安時，那一片片山埡間和壩子里原生的富硒茶樹已經蠢蠢欲動。春雨在前夜潤澤大地，旭日暖陽喚醒了茶樹間沉睡的芽寶寶，迫不及待的悄悄豎起耳朵探聽春天的聲音，急切的伸出小手牽上河柳的綠絲，共享春的浪漫。

朝陽升上關埡，就沒有阻擋的奔騰而來，穿過“中國美麗田園”之稱，延綿十里茶園的整個長安壩子，氣勢磅礴。一路上青山、綠水和著白墻黛瓦的傳統徽派建筑，時而似潑墨重彩，時而又如淡抹寫意，展示出“秦地楚風，山川滿綠，目秀千嶂，處處丹青”的美妙畫境。

清晨的薄霧籠罩在遠遠的山腰，茶隴順山勢而上，層層疊疊，好似神筆落下，青翠欲滴，猶如仙境，令人神往。那洪福茶山中露臺之上，茶圣陸羽俯瞰在整個茶園，慈祥的注視著每棵茶樹，圣靈的光芒與日月同輝，讓每一片茶葉都沾上一絲靈氣，護佑享用它的子民健康平安。

與此同時，離長安女媧茶鎮西去40公里的大貴壩子朝陽初露，油菜花在晨光中發出閃閃金光。河岸邊已是楊柳依依，田園里桃花點點，一行行整齊的茶壟已冒出嫩綠的芽孢，春天的嬌子即將在明媚的春光中呱呱落地，在撲鼻的清香中，為人們唇齒間帶來最純美的味道和愉悅的感受。

油菜花緊緊相擁，似一塊塊誘人的蛋糕，飄散著迷人的香味。手扶鐵犁的農夫吆喝著步履穩健的耕牛，來回行走于田坎之間，身后翻起的土塊便散發出陣陣泥土的芬芳。田埂邊，忙碌的身影倒映在泛著波光的水田里，被泥水淹沒的那串深深的腳印旁，一個夢想被播撒在希望的田野上。

遠遠的炊煙裊裊，慢慢散開，彌漫在梯田花海之上，似云霧繚繞，給壩子點綴上一抹朦朧感，讓遠山的輪廓也忽明忽暗，撲朔迷離。

一片片花黃，一支支桃紅，一絲絲柳綠……給壩子上一排整齊的青瓦白墻徽派民居，綴上大自然春天最樸實的色彩，一點也不扎眼，如一幅精美的水墨丹青，渾然天成，融為一體。

人面桃花相映紅，童子采茶茗園中。春茶長勢喜人，早已引來男女老少競相采摘，拇指與食指的完美配合，一顆顆飽含富硒元素的嫩芽便被輕輕一提，離開繁茂的茶樹，裝入竹簍，開始它無私饋贈給人類舌尖上的愉悅和保健養生的偉大使命。

碧空下，獅子壩田間地頭，春天的氣息越發濃郁。好奇心驅使老嫗和孩子們走近來一看究竟。老嫗蹣跚步履和臉上密布的歲月滄桑，孩子們無邪的眼神和純真燦爛的笑臉，也給攝影家們提供了新的創作素材。

陽光燦爛，茂密的荊竹林旁，黃洋河水奔騰而過，激起的水花四濺，反射出粼粼波光，似銀河中最明亮的繁星閃耀。一座簡陋的木橋架在湍急的河流之上。河岸邊怪石嶙峋，柳枝隨著河風飄舞，與明媚的春光互動。

沿洛水而上翻巴山埡東南30公里便是太平河。它經過馮家梁山埡溝壑間激流勇進的酣暢之后，靜靜的來到一馬平川的壩子。一河好水，一川好田造就了“魚米之鄉”，此地物產豐饒，壩因河得名太平，曾是平利糧食主產區之一。香河是太平河南岸支流，河因茶香，香河自古產好茶。

香河與太平河匯流的香河壩子，兩山夾一川延綿數公里，一河兩岸阡陌縱橫茶壟和水田，油菜花格外醒目，裝點著整個綠色的田野，遠遠的，冉冉升起的炊煙沖的老高，飄往香河梁子上那些古茶樹連片的老茶園。作為川陜交通的要道，千年前的漢代先民通過滔滔香河，走水路經太平河到壩河，然后到漢江碼頭互通往來，香河的茶葉也由此轉旱路到達都城咸陽。香河乃至平利保留至今的傳統茶工藝，與1998年漢陽陵出土鑒定為茶葉，距今千年的秦漢古茶有異曲同工之處。2017年，經安康市政府與中國農業科學院茶研所聯手，在平利成功研發秦漢古茶制作技藝恢復、還原，復活古茶品質口味。在第二屆中國杭州國際茶葉博覽會秦漢古茶研討會上，中國工程院院士、茶學泰斗陳宗懋先生為此欣然題詞：秦漢古茶、絲路瑰寶。2018年11月在楊凌農高會上，發布了安康秦漢古茶恢復創新產品科研成果，世界最早的茶--秦漢古茶，源自陜西，產自安康，恢復創新在平利，沉睡千年的茶葉找到了自己的根。春天里，香河壩子一排排整齊的白色徽派民居，像是香河梁主題水墨畫中一塊精彩的留白，與飄飛的茶香一道，看得人心儀、嗅得人心醉。

女媧故里美，秦漢茶飄香。早已備好的秀水青山、詩畫田園、純美香茗，等著遠方客人閑暇時光到中國最美麗鄉村細細品賞，享受悠哉悠哉的鄉村慢生活。

——選自《西部散文選刊》微信公眾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