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奧斯卡 月關 周行文
“行了,少說兩句。”洪采薇抓著星如雨的袖子往外走,“你義父正在氣頭上,你再裝可憐,小心他真把你嫁出去!”
等洪采薇等人走遠,馬征海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關敏旁邊,替他拍拍背脊:“大人,保重身體……如雨姑娘其實生性不壞……”
“我知道她生性不壞,她就是懶!”關敏咳了兩聲,擺擺手示意馬征海不必再拍背,“你還以為我真會把她賣掉不成?”
馬征海笑道:“我怎會擔心?十四年前我與大人出宮采買,夜投驛站時發現這丫頭被棄于路邊,那一夜滿天流星如雨,故而同行的周主事給她取名星如雨……”
“當時我就想起,二十年前算命先生批我終生膝下無子,但仍有人送終,本以為要收幾個小太監當義子,不想是應在此女……”關敏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但笑容隨即消失,只剩一聲長嘆,“征海,等女衛營考完了,你去探視一下……我是沒膽子去問她成績了。”
而另一邊,洪采薇剛剛陪著星如雨走出御馬監,路上的宦官和侍衛們見到洪采薇掛的腰牌,紛紛行禮退到一邊——這是女衛營的女官,隨時侍奉在天子和后宮嬪妃身側,敬而遠之為妙。
“采薇姐,怎么辦啊?”星如雨哭喪著臉,“爹爹這次是真的很生氣的樣子,就算不把我嫁去塞外,隨便把我塞給哪個紈绔子弟,那也惡心得緊啊!”
洪采薇也只能搖頭:“我有什么辦法,你不如想想怎么考核過關!”
“我學成什么樣,采薇姐你還不知道嗎?”星如雨絕望道,“你覺得我臨時抱佛腳能抱成什么樣?”
這個問題問出來,連洪采薇也沒法正面回答,只能呵呵干笑兩聲敷衍過去——星如雨大小姐在女衛營威信是足夠了,但要說學到的知識,只怕還不如曹蘭她們多!
兩人正走出御馬監的大門,卻見門外一名錦衣衛校尉迎上前來:“洪姑娘,星姑娘,洪指揮使命我轉告兩位,請兩位即日返回順安衛。”
洪采薇吃了一驚:“原本應該是明日才返程的,出了什么事?”
“吏部左侍郎,東閣大學士張位張大人,昨日已啟程前往順安衛視察!”校尉答道,“洪指揮使的意思是,不要再給張大人……呃,什么把柄!”
“張位……”洪采薇哼了一聲,“聽祖父說過,這家伙自從當了大學士,便覺得自己多了不起了!這次定然是要去挑順安衛的刺,我便等著看祖父怎么收拾他!”
星如雨大大的眼睛眨個不停,心里想的卻是:“對洪老大不滿的朝廷一品大員去順安衛視察羽少營?那個易平安……該不會又要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煩吧?”
太陽即將下山,周圍的涼意開始濃重起來,路上的行人也明顯加快了腳步:這官道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等天完全黑下來可就麻煩大了!
此時,自北面的官道上來了一隊人馬。這支隊伍有百來人,除了兩部馬車外,人人騎馬,個個剽悍,路人們看到為首幾人的服飾和背上的靠旗后,無不悚然色變,忙不迭地逃到一邊去,生怕被這些人多盯上一眼,更不會有人想要和他們扯上關系!
飛魚服,繡春刀,繡有“錦衣衛”大字的靠旗——誰敢不識好歹,去惹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出行車隊!更何況這車隊里的兩輛馬車都被全副武裝的騎士保護著,顯見得是什么大人物在車里,搞不好是指揮僉事、指揮同知這樣的錦衣衛大佬,若是不小心沖撞了,被抄家滅族都沒地兒說理去!
等這隊人馬不緊不慢地遠去了,幾個驚魂未定的路人才敢喘口氣,望著那隊人的背影竊竊私語:“北鎮撫司……上次這么多人一起出京城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只怕得是十幾年前張相爺還在位的時候,錦衣衛滿天下抓阻撓變法的倒霉蛋……這次看他們儀仗整齊,也不知道是哪位北鎮撫司的大人親自出馬!又有哪家豪門要倒霉了!”
“小聲點兒!你們這樣背后嚼舌根,被錦衣衛聽到也是禍事!”
“老兄你這就擔心太過了吧?人都走出一兩里地去了,還能有順風耳聽到不成?要真是這樣……”這位剛說到這里,突然像是被人割了舌頭一般,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官道上,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其他幾個人一起回頭看去,卻只見官道上不知何時有個人正冷冷地看著他們,那人身著一襲青衣,腰間佩著繡春刀!
這錦衣衛是什么時候,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剛才自己作死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