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

和室友一起逛街,我發現她特別喜歡不尋常的東西。比如口紅,好端端的橘色、紅色的她不要,偏偏去試藍色、紫色的,涂到嘴上看起來還以為她中了毒。比如衣服,對稱的、純色的,她看都不看一眼,倒是一只袖子長一只袖子短、花里胡哨的“奇裝異服”,能吸引她駐足逗留。雖然我也不喜歡流于平凡,討厭人云亦云,但也不至于到這種程度。
事實上,她選擇那些風格怪異的事物倒不一定是因為真心喜愛,而是覺得好玩、刺激、與眾不同。搞怪是一種幽默和超越,她樂此不疲。
一天,她居然把微信頭像換成了惡搞的“謝廣坤表情包”。她剛換上,她媽媽就打電話勒令她把頭像換回去。迫于母威,她只好聽從。受她誘惑,我也心里癢癢的,把微信頭像換成了一張搞笑圖片。果然,我媽媽也看不下去,旁敲側擊地說我之前的微信頭像更好。
“可能是因為我以前太乖了,現在才老想做些出格的事。”室友說。
我也是如此。我一直是老師和家長眼中標準的好學生,聽話、踏實、成績優異,按部就班地長大,既沒進過網吧,也沒早戀,更沒離家出走過,連漏交一次作業都沒有過。
上了大學,我偶爾會沒來由地冒出一些沖動的念頭,起初還覺得奇怪,后來就習慣了。我終于意識到,自己長這么大好像從未叛逆過。人家的青春期多么精彩、刺激,而我幾乎沒有可作談資的“劣跡”。
所以,我忍不住做出一些小小的“瘋狂”之舉,比如,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獨自去陌生的城市玩了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