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任鋼琴曲創作研究綜述

[摘 要]時至今日，鋼琴音樂在中國的發展已有百年的歷史，在研究中國鋼琴音樂的時候，趙元任的《和平進行曲》是海內外學者都會提到的作品。盡管在《中國鋼琴獨奏作品百年經典（1913—2013）》一書中，提出了中國鋼琴音樂的源頭是趙元任1913年創作的《花八板與湘江浪》，但不可否認的是，趙元任作為中國鋼琴音樂的先驅和中國新音樂的開創者，對其作品的研究具有一定意義。但是據筆者調查（1984—2018），目前關于趙元任先生以及其作品的相關研究，較為籠統，多為提及之意，以此為專題的研究較少。為此，本文將對先人的研究成果統一整理并總結，以便于今后更好地展開對趙元任先生及其作品的研究。

[關鍵詞]趙元任；鋼琴作品；研究綜述

[中圖分類號]J61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2233（2019）01-0077-02

一、研究現狀

關于趙元任先生在音樂方面造詣的研究，最早是1984年李濱揚先生發表于《人民音樂》的《中國的第一首鋼琴作品》，該文記敘了趙元任先生《和平進行曲》這一作品對于中國音樂的沖擊力，對《和平進行曲》在中國音樂發展史上的重要地位進行了相應的論證和詳細的描述，同時從該作品誕生的時代背景出發，肯定了趙元任先生的社會文化影響力和《和平進行曲》的藝術價值。而后，在2004年，蒲方在《鋼琴藝術》發表《中國鋼琴音樂的先行者——趙元任》以及馮文慈在《天津音樂學院學報》發表的《音樂家趙元任在音樂史書中缺載的往事回憶》，對趙元任的鋼琴曲以及生平事跡做了相應的簡述，并進行較為專業性的分析；同時期，程征在《淮南師范學院學報》2005年第五期第七卷發表的《涓流雖細 終匯成川》和常曉玲，陳永發表于《藝術教育》2007年第3期第68頁的《淺論1934前的中國鋼琴音樂創作》都對趙元任及其鋼琴作品做了提及。再之后，2012年至2014年之間，《蘭臺世界》刊登了多篇與趙元任相關的文章，有凌芷的《鋼琴先驅趙元任的作品及其理論建樹》（《蘭臺世界》2012年第4期）、黃曉東的《趙元任對我國鋼琴藝術發展的貢獻》（《蘭臺世界》2013年第16期）、徐偉的《趙元任的音樂創作理念探析》（《蘭臺世界》2013年第28期）、高琳的《中國新音樂先驅趙元任與他的鋼琴藝術成就》（《蘭臺世界》2014年第1期）、劉寧的《趙元任：譜寫中國鋼琴曲第一人》（《蘭臺世界》2014年第5期）、吳喜的《趙元任在鋼琴藝術領域的創新》（《蘭臺世界》2014年第10期）。

除了《蘭臺世界》，《鋼琴藝術》也在2015年和2018年分別刊登了梁茂春的《百年琴韻——中國鋼琴創作的萌芽（上）》和姬樂的《探究中國鋼琴音樂之源——趙元任的〈八板湘江浪合調〉與〈和平進行曲〉》。

以上這些文章對趙元任的研究分別從趙元任的生平和鋼琴作品進行了分析。

二、研究分類

從趙元任生平創作的鋼琴作品研究進行分類，有如《音樂家趙元任在音樂史書中缺載的往事回憶》《中國新音樂先驅趙元任與他的鋼琴藝術成就》對趙元任所有和音樂有關的相關往事以及對其音樂方面的影響進行的分析；同時也有如《中國的第一首鋼琴作品》《中國鋼琴音樂的先行者——趙元任》這樣從鋼琴作品本身出發的；還有從時代背景和作品的誕生背景出發如《和平進行曲》等。以上文獻都是對趙元任鋼琴作品誕生意義以及創作靈感來源進行分析的研究成果。

三、作品分析

對于趙元任鋼琴作品進行的分析，多是從《和平進行曲》這一對中國鋼琴音樂具有開源意義的鋼琴作品開始，分析內容多從《和平進行曲》的曲調，音調走向出發，探究趙元任《和平進行曲》對于中國鋼琴音樂的影響。同時還從《偶成》分析中國鋼琴音樂作品的風格。

對于趙元任留下的3首鋼琴曲，特別是對《和平進行曲》以及《偶成》的研究，較為集中。現可從這些文獻中將其歸納為三個方面加以闡述。

（一）關于鋼琴本源的研究

在研究趙元任鋼琴藝術成就之時，所有文章都會提及的一個問題就是：中國第一鋼琴曲到底是趙元任先生的哪一首曲子？將1915年標志為中國鋼琴音樂起始，這一看法來源于1984年李濱揚撰寫的《中國的第一首鋼琴曲》一文中，從這以后學術界的學者們大多是認可該觀點的。[1]然而，在《中國鋼琴獨奏作品百年經典（1913—2013）》一書中， 首次提出：中國鋼琴音樂應是以趙元任1913年創作的《花八板與湘江浪》為起點。[2]新觀點的出現，引起了學術界學者們的爭論。如金紅蓮《基于視域融合下趙元任鋼琴音樂詮釋》（《民族音樂》2017年第3期）一文中，就提及《花八板與湘江浪》能夠成功的扶正，是因為其樂曲的音樂曲調鮮明、明確，好識別于其音樂身份。[3]

但在姬樂的《探究中國鋼琴音樂之源——趙元任的〈八板湘江浪合調〉與〈和平進行曲〉》（《鋼琴藝術》2018年第2期）一文就反駁了這一新觀點，作者認為：其一，中國鋼琴音樂百年——關鍵詞為‘鋼琴’，然而《花八板與湘江浪》一曲根本不應該被算作鋼琴曲；不論在雜志還是趙元任的音樂作品全集中，對《花八板與湘江浪》的定義都是風琴曲；其二，從兩首作品創作發表的時間先后順序來看，《和平進行曲》發表是早于《八板湘江浪合調》的；其三，趙元任先生發表于1915年《科學》雜志上的作品題目是《八板湘江浪合調》，此曲是在趙元任《八板湘江浪合調》的基礎上進行改編、加工以及擴充，是進行了二次創作的，因此《中國鋼琴獨奏作品百年經典》一書中收集的作品是1989年已經改動過的版本，并非是原汁原味的《八板湘江浪合調》。[4]

（二）關于音樂結構的研究

關于趙元任鋼琴曲音樂結構、曲式分析的文章也有不少。例如《和平進行曲》，李濱揚教授早在1984年第3期《人民音樂》就發表了《中國的第一首鋼琴曲》，提出從曲式上可以把它看作是綜合性的并列三部曲式A、B、C。第三部曲式C的結構規模與A相同，并綜合了A與B的材料。[5]在《偶成》的結構分析中，蒲方副教授在2004年第6期《鋼琴藝術》發表了《中國鋼琴音樂的先行者——趙元任》，文章中提及《偶成》的結構為再現的三部曲式，另加一個引子和尾巴，其主旋律是一個帶有典型中國民間小調風格的五聲性旋律，在調式上，第一段為G徵調式，中段的音樂體現了D大調的色彩，結束在G調上，再現段只是將旋律中大掉色彩改換成徵調式。[6]黃曉東在《趙元任對我國鋼琴藝術發展的貢獻》（《蘭臺世界》2013年第16期）中也對此曲有相關分析：作品中段部分的旋律完全是在前一部分旋律的變化發展下進行的，表達出的情緒與前一部分相比更為活躍、飽滿，充滿了濃郁的民間傳統戲曲那種輕松歡快的韻味。[7]梁茂春在《百年琴韻——中國鋼琴創作的萌芽（上）》（《鋼琴藝術》2015年第5期）中寫道：裝飾音的運用完全是在模仿中國音樂的‘潤腔’風格。[8]。

此外，關于音樂結構、材料等創作特征的文章還有高琳的《中國新音樂先驅趙元任與他的鋼琴藝術成就》（《蘭臺世界》2014年第1期）、吳喜的《趙元任在鋼琴藝術領域的創新》（《蘭臺世界》2014年第10期）、羅安琪的《從和平進行曲看中國早期鋼琴音樂的發展》（《藝海》2014年第3期）。

（三）關于創作理念的研究

在這些文獻中，有兩篇就趙元任音樂創作理念進行了分析，徐偉在《蘭臺世界》2013年第28期《趙元任的音樂創作理念探析》中就趙元任鋼琴作品創作的理念做出了闡釋：第一，創作受到了五四運動的影響；第二，作曲家賦予作品民族特色；第三，作曲家在尊重原作品的前提下，加以合理完善。[9]隨后崔躍芳將《趙元任的音樂創作理念探析——以鋼琴音樂作品為例》（音樂創作2016年第7期）在徐偉的基礎上進行了完善，在原先的三個方面之上又總結出一條：作曲家善于創新，作品特色鮮明。[10]

總 結

以上就是筆者調查到的近30年來，前人對于趙元任先生以及趙元任先生鋼琴作品研究成果簡單的一個歸納和總結，同時提出筆者對這些研究成果的一些看法。值得一提的是，作為中國鋼琴音樂的先驅，我們對于趙元任先生的研究還是太少，很多關于趙元任先生的相關研究都只是提及趙元任先生有在音樂上有相關的成就，而真正去探究中國鋼琴音樂的發展中趙元任先生起到的作用和相關的影響力、趙元任先生的作品對中國社會文化價值影響的研究并沒有很多。

而在上述這些研究成果中，大多是對趙元任先生的肯定，對其《和平進行曲》和《偶成》在中國鋼琴音樂史上創造的價值進行高度的贊揚，或許客觀，但很少有進行批判。對于中國鋼琴音樂的啟蒙作品，做研究時如果都是持有肯定的態度，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方向，趙元任先生雖然對中國音樂鋼琴的貢獻和影響程度值得我們尊敬，但是在中國鋼琴音樂的發展中，為我們帶來的桎梏，以及風格上的限制，并沒有較為客觀、持有批判態度的研究結果。同時筆者在研究調查中發現，上述大多數研究成果，都離不開李濱揚先生1984年發表于《人民音樂》的《中國的第一首鋼琴作品》的影子，不管是研究方向還是研究結論都基本一致，筆者希望在未來對趙元任先生及其鋼琴曲創作的研究，能夠有新的研究方向，從更多角度得出研究成果。

即使關于趙元任先生的研究成果并不多，但不能否認的是趙元任先生對于中國鋼琴音樂的影響力和先驅作用，在未來的發展中，趙元任先生以及其廣為流傳的《和平進行曲》都將伴隨我們一路走下去，同時隨著中國鋼琴音樂的發展，我相信關于趙元任先生的研究也會有更多的成果。

注釋：

[1]姬 樂.探究中國鋼琴音樂之源——趙元任的《八板湘江浪合調》與《和平進行曲》[J].鋼琴藝術，2018（02）：26—30.

[2]蒲 方.中國鋼琴音樂的先行者——趙元任[J].鋼琴藝術，2004（06）：23—24.

[3]金紅蓮.基于視域融合下趙元任鋼琴音樂詮釋[J].民族音樂，2017（03）：17—19.

[4]同[1].

[5]李濱揚.中國的第一首鋼琴作品[J].人民音樂，1984（03）：33—34.

[6]同[2].

[7]黃曉東.趙元任對我國鋼琴藝術發展的貢獻[J].蘭臺世界，2013（16）：38—39.

[8]梁茂春.百年琴韻——中國鋼琴創作的萌芽（上）[J].鋼琴藝術，2015（05）：23—28.

[9]徐 偉.趙元任的音樂創作理念探析[J].蘭臺世界，2013（28）：130—131.

[10]崔躍芳.趙元任的音樂創作理念探析——以鋼琴音樂作品為例[J].音樂創作，2016（07）：99—100.

（責任編輯：郝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