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美華
紫砂花貨的創作,除了需要具有一定的想象力之外,還十分考驗制作者的工藝技法,只有基本功扎實,手藝精湛才可以將種種幻想的形態付諸實際。除此之外,作為我國傳統藝術文化大家庭的一員,其主題內涵還需要具有一定的感染力,在具有實用價值的同時,還可以產生足夠的藝術附加價值。作品“鴻運當心”就是筆者在多年的學習和實踐中通過傳統的全手工成型方法制作完成的一件紫砂花貨。
如果說紫砂光貨表現的是形體本身的和諧之美,而紫砂筋紋器表現的是形體的節奏感,那么紫砂花貨所呈現的就是帶來了一個有關于形體的故事。很多花貨紫砂作品多取材于自然,眼前的這件作品“鴻運當頭”也是如此,這把壺以塑造不知名的紅色果實為主題,寓意生活過的紅紅火火。這是很多民間藝術創作中十分常見的創作方式,通過送出顯而易見的祝福,來表達創作者自身的情感語言。所以實際上我們在欣賞這件作品的時候并非是單純的觀察它的形體,更是在閱讀我作為創作者的感情,熱情、生動,并且滿懷希望。在制作這件作品“鴻運當心”的時候,我滿懷激情,在制作上面的果實、樹葉的時候,需要投入細致而認真的工作狀態,這時候我的我是生動的,這種情感融入其中,而在制作的同時,我也是滿懷期待的,我希望能有更多人喜愛我的作品,我希望能擁有更好的生活。這些情感都是實實在在的融入到了形體和輪廓之中。

作品“鴻運當頭”在制作的時候,遵循了傳統花貨的形體塑造方式,從工藝上還原出自然生態感性的一面,紫砂花貨在制作的時候,既可以逼真的還原出自然仿生的真實樣貌,也可以根據創作者當時情感的狀態,以一種局部夸張的形式來表現一些常見的事物,而在傳統紫砂花貨造型中,后者更為多見。這把壺的身筒是完完全全的光貨樣式,倘若沒有之后附加的貼塑,那么只要去掉流把上的仿生雕琢這就是一件光貨作品,這在很多傳統花貨中都十分常見,我在這件作品上延續了這一做法。首先在用制作光貨的技藝技法制作完壺身、按裝好壺流以及壺把,再上好滿片,用較快的速度開孔出氣,制作好壺蓋和壺鈕,隨后就開始壺上裝飾的制作。
這件作品的主題是“紅紅火火”的果實,但我們都知道,這把壺的泥料本身就偏紅一些,倘若再選擇更鮮艷的脂泥貼塑成果實效果并不理想,這個時候我就開始思考,與其加入更多不和諧的顏色,不如就利用壺面本身的色彩,這樣處理起來工藝上既簡單,情感上又便于理解,而在樹葉的制作上,我則思考著通過其與壺身形成的對比來進行展現,所以整把壺一共只有兩種顏色,一是茶壺本身的顏色,二就是附加其上的貼塑樹葉的綠色。這樣一來兩者的對比強烈,可以一眼就分辨出其中的主次關系。我們都知道,古典紫砂花貨的工藝特點就是以茶壺為主,裝飾為輔,這樣的對比色彩是符合古典創作邏輯的,但需要注意的是,古時由于紫砂泥料不夠細致,以至于附加的裝飾塑造不可能制作的更為細致,這并非是古人技藝不足或沒有響應的創意思想,而是對當時環境下原料工藝妥協的產物,所以在樹葉的制作上,我強調了樹葉的基本輪廓同時,還細致的用尖刀刻畫出了葉子的脈絡紋理,為此為可以找來了各種樹葉來進行觀察,發現跟我們想象中的細節不同,真正的葉脈紋理是向外鼓起的充實感,所以在樹葉的塑造上,我同樣遵循了這一特點,盡可能的還原其生長軌跡,并且巧妙的設計了葉子和果實之間的生長關系,不至于太密,也不會顯得稀疏,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間隔,這讓人看起來感覺舒適,仿佛鬧中取靜的局部一景,讓人可以以小見大,充分的考慮到茶壺本身給人以安寧、樂趣的屬性。
我認為通過這件作品的制作,給人的感悟是創作本身應當具有一種自身的規則屬性,描繪一件紫砂花貨作品就像是在用自己的雙手來講一個故事,首先要“言之有物”,作為創作者要掌握“創造”的真諦,其次要講的“有理有據”即便使用夸張的表現手法,也讓人覺得合情合理,心情舒暢。紫砂花貨伴隨著紫砂藝術不斷成長和發展,它是自然的顯露,同樣也是我們內心的折射,努力去探究,不斷去學習,用健康陽光的心態去尋求生活周圍的美好,我認為這才是紫砂花貨創作最好的表達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