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晴
(河南師范大學音樂舞蹈學院,河南 新鄉 453007)
歌劇泰斗朱塞佩·威爾第(Giuseppe Verdi),是19世紀世界著名的歌劇作曲家。他13歲開始學音樂,因其1842年創作的歌劇《納布科》的異常成功演出,一躍成為意大利一流作曲家。并與理查德·瓦格納一起被認為是19世紀最有影響力的歌劇創作者。
威爾第共為后人留下了28部歌劇,7首合唱作品。他在所有作品的創作中,努力繼承和發展了意大利歌劇藝術,將具有優良傳統和高度藝術性的音樂藝術形式提高到了一個嶄新的階段。他的歌劇被認為是歷史上第一批歌劇[1]。其一生的功績,在于他根據意大利歌劇的現實主義優秀傳統,挽救并改革了意大利歌劇,創作出了屬于意大利本民族的、現實主義的音樂戲劇藝術。他在意大利人民心中享有崇高的威望,他的名字已成為意大利民族精神的象征。
威爾第的三幕歌劇《假面舞會》(Un Ballo in Maschera)又名《古斯塔夫三世》(Gustave III),劇本選自法國戲劇家斯克里布的故事藍本。該劇的探討以命運、愛情與友情為主題,音樂中的幽默氣質賦予該劇以娛樂價值,諸如國王與忠臣之妻有染、并公然張揚自己的地下戀情等等,被移植到清教徒時代的波士頓發生,常常令人感覺十分訝異而不合情理。但也正是因為這部經典歌劇的曲折劇情,使其十分引人入勝[2]。
著名女高音戲劇選段《如果能摘到那棵草而忘掉他》出現在本劇第二幕中。人物形象阿梅利亞(Amelia)正是威爾第善于創作的性格突出的代表人物。她個性鮮明,內心矛盾。她的愛情游走在兩個男人之間,一邊是背叛婚姻的自責,一邊是對于愛人難以割舍的感情和社會道德譴責的不安。于是前去拜訪女巫,并在其引導下來到幽暗的墳墓邊,前去尋找女巫口中神奇的藥草,并唱起了這首歌。她把希望寄托于這棵草,請求主的拯救。這段實際上是主人公的一段感情告白,深刻而堅決。
《如果能摘到那棵草而忘掉他》第一部分是宣敘調,共39小節,單二部曲式。由d小調進入,“刑場到了,這里就是執行死刑的刑場!柱子在那里,藥草就長在柱子的底部!”隨著阿梅利亞慢慢進入墳墓,鋼琴伴奏部分在ff的力度下,通過減七、大七、減七、大七四個和弦及分解式向上推進,增加了墳場恐怖幽暗的氣氛。
突然,阿梅利亞輕聲唱到“再前面一點。”緊跟著鋼琴用四個由快到慢的八度,模擬她輕輕的腳步聲。“啊,這真令我膽戰心驚!”然后鋼琴在PP力度下四小節緊鑼密鼓的變化跳音音程,使音樂黑暗幽靜的氣氛達到頂點。“這里所有的事物,甚至是我自己的腳步聲,都讓我充滿害怕與恐懼!”這里伴奏用安靜的震音烘托情緒背景,又以ff的一連串16分音符的半音進行,緊湊強烈,引出主人公絕望的心情“我會這樣死去嗎?如果命中注定我將走向死亡,那就讓它實現吧……”,第一部分結束于降e小調。
第二部分是詠嘆調,單三部曲式,從第一部分的4/4拍變為6/8拍,中速行板,開始于f小調。經過四小節悠揚的引子,情緒略顯哀傷[3]。
“然而,當我用我的手,摘取草藥干枯的枝干,我激動的心靈里,瞬時浮現出你的影像……”伴奏部分是連線下和聲的優美變換,音程的大跳總是毫無預示的出現,用模進式的旋律發展手法抒發主人公的心灰意冷,內心焦慮卻無所適從,更具藝術張力。時而漸強時而減弱,力度呈現棗弧形,表現著她內心短暫的幸福與現實的痛苦。“我可憐的一顆心,如果失去了愛情,我的心還能剩下什么?”第52小節開始伴奏音型力度加強,頓音的出現與旋律聲部節奏音型相同,用伴奏烘托主旋律氣氛達到高潮。
通過一個四小節的連接句,進入第二部分的另一階段。本段最值得關注的地方是音樂伴奏部分的三連音音型使用,使音樂形象發生變化,是內心焦慮與急促的寫照。阿梅利亞唱到:“當我哭泣時,是什么力量將我拉回現實?是什么阻擋了我的悲傷……不然,停止跳動,從此死去,終結生命,我可憐的心。”整段的三連音在小連線及跳動中模進上行,為下一階段做鋪墊,將阿梅利亞的情緒完美的抒發。“午夜了……”連續六下左手震音伴奏下的右手單音模擬著午夜鐘聲敲響的聲音。“當、當、當……”
從第73小節開始,調性轉回d小調。速度也由之前的緩慢變為快板。3/8拍。阿梅利亞此處唱到:“啊!那是什么?有一個人躲在那里深深的嘆息!在他的眼神里,我看見盛怒在燃燒!他盯著我看!用可怕的眼神!好可怕!”本段音樂運用了大量的震音音型,和半音上行、半音下行的伴奏技法,預示著主人公此刻內心的情緒激動不已。左手震音伴隨右手半音上行,以及連續的三連音跳音,像暴風雨般猛烈的表現出阿梅利亞的慌亂緊張,糾結不安。
103小節開始,為第三部分,也是此歌劇選段的尾聲部分。調性轉為F大調,速度回到6/8拍。“主啊,救救我。請憐憫我可憐的心靈,請憐憫我……”音樂伴奏部分仍以震音形式進行,不同的卻是此段力度為輕,僅有的ff是阿梅利亞最后的吶喊,之后持續安靜音樂走向,伴隨著主人公的期盼與渴求,結束于F大調。
詠嘆調的引子,第一部分的連接句以及尾聲的結束句都是同一個旋律,此旋律的反復出現,貫穿此曲,是為了引發出一種黯然傷感的韻味,特別是在尾聲處依舊讓觀眾回味無窮[4]。
音樂表演通常被稱為“二度創作”。他是后人經過對作曲家作品的理解注入自己的發揮與想象后的演繹。因此,在不脫離作曲家原本的創作意圖的前提下,演唱和演奏者可以加入自己的領悟與理解將其更加生動的表現出來,將所有元素融為一體,更好的詮釋音樂藝術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