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兆昌
古人云:家書抵萬金。家書,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有著特定的地位。我的舅舅華壽保年已九旬,祖籍江蘇寶應,他1945年投身革命,上世紀60年代從部隊轉業安家西安,現離休定居咸陽。我與共和國同齡,在寶應生活,退休前就職公安局。從1958年我讀小學二年級時,以歪歪扭扭的字與舅舅通信,直到1998 年從未間斷,至今保存信件百封有余。雖然信封破舊,信箋淡黃,少許缺頁少角。但每當重溫家書都會感慨萬分。它,喚起了人生記憶,升華了感恩之情……
1953 年,舅舅參軍八年后回到家鄉,一家人驚喜不已,盼來了團圓,特別是給我這個外甥帶來了人生希望。這里要談及我的家庭:我是遺腹子,懷在娘胎四個月父親就去世了。我的母親沒有文化,沒有職業,且體弱多病,一直未離開娘家。此情此景,舅舅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當著親戚朋友、街坊鄰里,斬釘截鐵地表示:姐姐和外甥由我負擔!
打那以后,舅舅每月按時寄來生活費,從未拖延,從未間斷。舅舅在信中寫道:“1958 年后,你上學了,每月只給20 元,過年過節多寄10~15元,除了生活費還有學費,是不寬裕的。你媽給人帶孩子,你學會打席子,來維持生活。”
1967 年元月,我隨同學步行上北京串聯,后收到舅舅手書:在你出發北京前,我曾寫給你一封信,你叫寄的錢,現已查清,被你校薛某某收去帶回家了(注:薛是我的同學,去年聚會他還提及此事)。信中又寫道:你在家中出發前所用的錢,我已寄給你母,還給別人了。如急需錢的話,可先借,以后我再給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