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寫好敘事散文

陳振林

學生作文大軍中，有一支“輕騎”部隊，常常能輕易拿高分“取勝”。這“輕騎”部隊，就是敘事散文。敘事散文，是文學作品中散文的一種。它在敘事中表達思想，傳遞感情。作為高中學生，社會經驗不算豐富，如果想要寫出優秀的敘事散文，那就只有貼近生活，才能傳遞出自己的感情，寫出自己想要表達的觀點。

請看下面一篇優秀的敘事散文。

觀 音

蘇 騁

似乎從我記事起，奶奶的那個小矮樓就神秘兮兮的。隨著奶奶一點一點變老，小矮樓也一點一點筋骨歪斜。唯一從來沒有變過的，是紅木大門正對著的那面墻上掛的一尊觀音像。

每日太陽西沉，家家戶戶的伙食香味還盤旋在屋子上方不肯消散，菜地瓜田里都被打上了一層金光，薄薄的云如一絲絲輕紗掩在天上，這時的奶奶就忙碌起來了。奶奶在爐子上將一炷炷的香點燃，再把這些香虔誠地插在觀音像前。一旁有一臺小錄音機，正播放小調，這小調聽起來只有一句詞——“南無阿彌陀佛”。

香一點點燃盡，廳堂的空氣一絲絲被煙霧“吞噬”。我迷迷糊糊地站在她身旁，看著她緊鎖眉頭，一而再，再而三地拜觀音。過不了多久，就會有訓斥聲對我傳來：“你怎么這樣傻站著，你這是對觀音菩薩的大不敬。”接著她就會教我怎樣把雙手合十，鞠躬要彎腰成什么角度才合適。她似乎每日都會教我，但到第二天她又會忘記她曾教過我。

我不知道為什么她對這件事執著并癡迷到這種境地。那時我還年少，許多疑問憋在肚子里。后來，我被父母接走，離開了她很久。

放暑假再次回去見奶奶時，我鼓足勇氣問她：“奶奶，書上說，實際是沒有觀音菩薩的，那您在拜什么啊？”奶奶瞪圓了眼睛：“有的！誰說沒有？書上的那些白紙黑字你也全信！”接著她的神情瞬間變化了，變得柔和而又深不可測。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好像要把她幾十年來受過的磨難都嘆一遍。她沉浸在了回憶里，任憑記憶的齒輪“吱吱呀呀”地打著轉。我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候，享受一份別樣的“安詳”。

“這觀音啊……”她扭頭望向觀音像，眼睛里閃著光，“是能保佑人的，你可以拜拜她，讓她保佑你，也保佑你愛的那些人，很準的……”于是，我按照她曾教給我的，拜了拜：一拜保佑自己以后過上幸福的生活，二拜保佑家人都過上幸福的生活，三拜保佑觀音姐姐你過上幸福生活再賜給我們幸福生活。想著想著我笑出了聲，奶奶手里握著一根趕鴨棒，一棍子打在我屁股上：“哼，你一點也不嚴肅！”

觀音終究沒有保佑奶奶。奶奶幾年前腳一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只能一直坐在輪椅上。小小的一方空間里，她有時看著天花板發呆，有時瞅著雄赳赳的公雞出神，有時斜著眼瞪屋里亂竄的狗，眼神再也沒有落到觀音像上。

觀音終究也沒有保佑她最疼愛的人。她的兒子我的小叔貪閑怕苦，不思進取，犯下了些錯，欠下他人不小的款項，惹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麻煩。

觀音像終究落滿了灰塵。

寫作敘事散文，要貼近自己的生活。因為寫敘事散文，不同于寫小小說，不需要像小小說一樣虛構過多的完整的情節;也不同于一般的記敘文，不要像記敘文一樣有清晰的記敘要素;更不同于議論文，不要像議論文一樣在文中直接表明自己的觀點，或者直接發表自己大篇幅的議論。高中學生寫作敘事散文，大多截取自己的生活片段。這生活片段，大多來自家庭，也可能來自學校。故事來自自己身邊的生活，自己熟悉，也利于表達。但是，如何將自己熟悉的生活變成一篇美麗的敘事散文呢？考生應該從以下三個方面入手。

一要有敏銳之"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對生活的感受。這種感受是否獨特，取決于自己是不是有一顆敏銳的“心”。這就要求考生對生活有自己的觀察與聯想。聯想來自觀察。考生首先要有自己對生活的觀察，要有一顆細膩的心。觀察之后，要善于聯想。聯想一半來自自己對生活的感覺，另一半來自生活中尋常的“物”“事”“人”。考生有了自己的感覺，就有了自己的情感與觀點，那么就有可能將自己的情感與觀點寄托在某一“物”、某一“事”、某一“人”上。這與詩歌寫作中的意象相似。這種聯想，要求考生有自己的眼光，有善于發現生活之美的“眼”。

朱自清的《背影》，只是寫父親的“背影”。可能生活中的你我都覺得背影是常見的，但是，朱自清就寫出了背影的特殊含意，寫出了艱難生活中父子之間的深情。在《觀音》這篇文章中，作者本來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有了自己的情感，然后由奶奶想到了另一“物”——觀音。將奶奶的生活與觀音聯系到一起，這樣，一篇文章就形成了基礎。

二要明文章之“意”

古人云：“文以意為先。”有了自己對生活的感受，有了自己的情感與觀點，有了寄托的“物”“事”“人”，作者還要將這種感受提煉出來，這就是文章的“意”。寫作敘事散文，提煉文章之“意”是最關鍵的一個環節。這“意”，是文章的中心，是作者想要表達的觀點，也許還是行文的線索。

在《觀音》這篇佳作中，作者借奶奶的生活與觀音之聯系，將自己的觀點含蓄地表現出來：“觀音”不是生活的全部，也不應該是精神的寄托，真正的生活是要靠自己來創造的。冰心的名篇《小橘燈》，形象地刻畫了一個在艱難的生活逆境中渴望光明的善良堅強的農家少女形象，借小橘燈這一尋常之物來揭示其象征意義——象征著蘊藏在人民心中的希望和火種，象征著光明。

三要借寫作之法

有了“米”，有了“材”，還得有“廚藝”，那就是寫作方法。這篇佳作《觀音》運用了對比的手法，寫“我”和奶奶對待觀音不同的態度。因為對比，形象更鮮明，讓人更有可觸之感。另外，文中多次運用了描寫，寫自然景色，寫拜觀音的場景，讓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些描寫，不是多余的文字，其實為后文形成了鋪墊，是有烘托作用的。

除了對比之外，敘事散文常用的寫作方法還有象征、襯托等。

象征的特點是“托意于物”，即通過具有某一特點的具體形象，表達某種人或某種社會現象的本質特征，以激發人們的感情。運用象征手法，所“借”之物與所抒之情、“象征體”與“本體”之間必須有相似點或相關性。運用象征手法的文章（比如《白楊禮贊》）言在此而意在彼，內涵豐富，富有哲理。

襯托以“他體”陪襯“本體”，“本體”與“他體”有主次之分。襯托有兩種：一是正襯，又叫陪襯，是用同類事物來襯托;二是反襯，是用相反的事物來襯托。

話說回來，要寫好敘事散文，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作者應該有自己敏銳的眼光感受生活，發現生活之美，這是最基本的條件。然后，作者應該會聯想，將現實中的“物”“事”“人”與自己想要表達的觀點融合，巧妙地結合在一起。最后，要有比較好的作文基礎，能夠自由駕馭語言，能夠輕松地表達。當然，這一點是錦上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