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蔭樹的故事

◎文·圖/徐岳

我的家鄉岐山，北與麟游縣相接。

小時候常聽村里人說，那里是山地，他去那里馱過炭；也有說，我到那里逃過荒。好像都很了解麟游似的。但他們卻說些歧視人的傳聞話：比如，說那里水不好，把男人都吃成了拐拐腿，低個頭，連自家的炕都爬不上去，要自家老婆往上抱。后來，我工作了，出差到麟游，吃了當地的“血條面”、核桃包子這些美食，再看看街上的行人，對麟游的看法變了，人家這里蠻好的呀！往日那些村人的閑言碎語，大都是貶糟人哩！

再后來又因職業的原因，我對麟游石臼山頂的槐蔭樹情有獨鐘。它有美麗動人的傳說，說的是流傳于大江南北的董永和七仙女的愛情故事。秦人所知者，大都是看了電影黃梅戲《槐蔭樹》，聽了所演唱的“樹上的鳥兒成雙對”，以為這樹就在安徽，豈不知麟游縣也有一棵董永和七仙女的“愛情樹”。樹的東北方向還有董永墓呢！我有幸爬上了石臼山，記得正是夏天，親眼目睹了雄踞山頂的那棵槐蔭樹，還給它畫了一幅大圖。樹身大約四五人才可環抱，枝葉茂密，風聲灌耳。樹頂有一喜鵲窩。當時雖未見飛鳥，但我覺得添一對鳥兒，更能烘托出董永和七仙女的愛情。枝干上披紅頗多，都是渴望婚姻美滿、或者得到美滿婚姻者，爬高沿低，掛上去的紅緞被面和紅布，更顯了一派喜慶景象。

樹東邊有一小廟，香火旺盛。待我進去，正聞一女說，如果膽子大，半夜來到樹下，能聽到董永和七仙女在樹上說悄悄話呢！雖然我沒那么大的膽子，卻盼望有人能錄下他們的甜言蜜語，讓大家都聽聽多好。

據說，董永墓離此7里路程，我沒有去。不知那里有沒有七仙女的墓？我想，沒有的可能性大。因為她是仙女，最終是要歸天的。槐蔭樹給人以喜劇，董永墓再給人以悲劇結局，不如不去的好。

下山時，我想，槐蔭樹的傳說故事在全國雖有四五處之多，而岐山沒有，麟游偏偏就有，可見麟游人比岐山人浪漫，比岐山人更能追求愛情。越是環境艱苦的地方，越是需要愛情的滋潤。愛情也越珍貴。當然，麟游今天的自然環境變了，人也變了，但愛情的珍貴卻是沒有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