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霖郁 編輯|郭興安
陳忱在雷克薩斯工作了13年,親歷了在各種社會趨勢中公司所做的逆向決策。他本人,也從一名普通員工成長為中國本土的中高層,實地感受了“以心至誠的待客之道”對一個企業和客戶的深遠影響。

2006年的中國車市,已經成為全球各大汽車品牌的戰略市場。那一年,國人共消費了720萬輛車,購買數量第一次超過日本,成為第二大汽車消費國,美國當時還是老大。在這個數字里,私人購車比例上升了80%,很多人開始擁有自己的汽車。
這一年的6月1日,陳忱從英國留學回來,入職雷克薩斯中國。
那是雷克薩斯進入中國的第二年。當時國人對汽車的消費還停留在馬斯洛的第一和第二需求,很多人買車是為了解決實際生活需求,常常在性價比之間選擇車型。因為豪華車價格比家庭汽車昂貴,當時,很少有人會因為某種情感認同或歸屬感去花很多錢買一輛車。
而雷克薩斯始終是一個豪華品牌。從1989年在美國底特律和洛杉磯車展第一次亮相LS400和 ES250時,他的DNA已經成形。他既不具備奔馳所持有的老大氣質,也沒有寶馬鮮明的個性,作為這個領域的后來者,他更安靜,更溫暖,也更細膩。
雷克薩斯憑借豐田的銷售體系,在美國取得了很大的成功。16年后,它進入中國,同時,雷克薩斯在日本的九州工廠開始建設。而同一年,為擴大銷量,奔馳和北汽成立了合資公司,寶馬也早在兩年前和華晨汽車成立了華晨寶馬。2006年,整個豪華車市場還處于培植階段,這年總銷量為18萬輛,其中寶馬賣了3.6萬,奔馳2.1萬,而雷克薩斯進入中國第二年銷量就達1.3萬。10年后,整個市場激增,這個數字翻了15倍,豪華車市場規模達到了282萬輛。



憑借著本土化,奔馳、寶馬、奧迪迅速成為這個細分跑道的擴張者和領跑者,而在這場競賽中,有些品牌隕落了,比如克萊斯勒。當年,克萊斯勒300C在大街上引人矚目,憑借霸氣的外形在這個賽道曾擁有過一席之地。
汽車品牌的沉浮和所有圈子一樣,當每個時代的趨勢來臨,都裹挾了無數企業或個人被動往前,幸存或是消亡,在于如何應對這場趨勢。雷克薩斯似乎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一個品牌,當對手忙著成立合資企業,為增加銷量擴大規模時,他卻只有進口車型;所有品牌喊著要年輕化,他卻說讓年輕人聽聽前輩的意見,前輩需要聽聽年輕人的想法;當大家都在推崇成功和各種意見領袖時,他說要學習謙卑和尊重……面對大環境,他似乎不為所動,有著自己的節奏和分寸。
陳忱并不會說日語,他像當年被人羨慕的白領一樣,在CBD的辦公室里用英文交流,這也是雷克薩斯的特點,這里更像是一個開放的歐美公司,而不是人們印象中保守刻板的日企。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里,負責銷售工作的陳忱打交道最多的是經銷商。
“以心至誠的待客之道”是雷克薩斯常說的一句話,也已經成為一種內生文化。在雷克薩斯體系里,陳忱學會把客戶和經銷商的利益放在前面,“幫助經銷商盈利,讓他們有好的營收,這樣他們才有健康的態度去服務客戶。我們不像其他企業,雷克薩斯沒有給經銷商批售目標。”在日本,經銷商的服務細致到每天向客人鞠多少次躬都有規定。
兩年前,雷克薩斯中國帶著媒體參觀在日本的雷克薩斯九州工廠。九州工廠是雷克薩斯經過資質認可的生產基地,國內90%的車型都是從這里生產的。那天,由于進入工廠參觀的人數限制,當所有媒體人都進廠區參觀時,一位公關公司的同事留守在原處,這意味他將有3個小時的空閑時間。現場的雷克薩斯中國工作人員,立即為他定制了一個3小時的短途旅游路線,邀請這位工作人員前往。這類事,在雷克薩斯并不少見。
陳忱以前彈鋼琴、吹小號,在古典樂團集體學習和生活的經歷,讓他可以不被現實世界的挑戰所完全捆綁,同時還能思考更多形而上的問題。2017年,他帶領團隊,在雷克薩斯品牌升級時,用“領未見,探非凡”給品牌定調,“雷克薩斯的品牌進化是具有傳承精神的進化。隨著產品設計的變化,雷克薩斯品牌具備了越來越多的個性化元素,大膽前衛、想象力十足。”
陳忱的這句話也從去年上市的LS上得到了印證。須賀厚一主導設計的全新LS,讓車迷看到雷克薩斯的設計師不再受西方設計霸權的控制,這位東方設計師用東方人的哲學強調細節。這正是雷克薩斯低調專注和持續改善的力量和成果。
雷克薩斯進入中國14年,似乎沒有被潮流所影響,環境如何變化,它依然按照自己的目標和節奏發展。從2005年賣出4431輛開始,雷克薩斯的銷量奇跡般地每年以穩定的速度增長,去年共賣出了16萬輛。14年間,中國最終成為全球第一大汽車市場,長期巨大的增長之后,今年第一季度首次出現了負增長,但豪華車領域還在持續增長。
